人头滚落。
脖腔里的血喷出一尺来高,洒在荒草上,黑压压一片。
“下去找你那两个兄弟,斗地主正好三缺一。”
汤德林脸上还掛著寻思不透的样儿,眼珠子瞪得溜圆,嘴丫子半张著。
到死他都没整明白,一个看著软乎乎的小娘们儿,下手咋能这么狠。
而楚嵐脸不变色。
她把剑在汤德林衣裳上蹭乾净,重新缠回腰间的剑鞘里,然后薅著尸首往荒宅墙角拖。
那旮旯有个深坑,三尺来宽,五尺长,两尺深,是她提前刨好的。
坑边堆著土,旁边搁著一把铁锹。
她把汤德林的尸首推进坑里,脑袋扔在旁边。
接著抄起铁锹,一铲一铲填土,每填一铲,锹背拍实一层。
土面离地半尺,她便停了手。
她去別处铲来旧土枯叶,铺在上头,又撒一层碎瓦砾和乾草,用脚踩匀。
蹲下身细看,確认新土痕跡与周遭地面几无二致,这才满意。
隨后又在墙角捡一把枯枝,倒退著扫去院中拖痕脚印。
从头扫到尾,退到院门口,再拨乱门边浮土。
袖中取出小瓷瓶,拧开盖,在院里轻轻洒一圈,香粉散开,盖住残留血腥。
从头到尾,乾净利落,如同惯犯。
第二日下午,楚嵐去梁洛那边还剑。
昨天她同梁洛借了一把剑,说“防身用”,今日拿来还。
“洛姐,把剑还你啦。”楚嵐將剑放在桌面上。
梁洛正饮茶,听到之后放低茶杯,没即刻拎剑,先睄她一眼。
“城里出事了喔,听说没?”
楚嵐摇头:“什么事?”
“两个响马,昨晚让人用石头打死在巷子里。”梁洛语气平静,“汤家二爷汤德林也找不著了,汤家派四五十號人满城翻,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楚嵐脸色没变,没吭声。
梁洛拿起桌上的剑,拔出半截,看剑刃。
刃上乾净,连个缺口都没有。
“剑使得顺手?”她问。
“还行。”楚嵐说。
梁洛把剑插回鞘,拉开抽屉扔进去,关上。
“以后要干,隨时来拿。”
楚嵐点头,转身走。
梁洛看著她背影消失在门外,端起茶盏,嘴角勾一下。
她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不用问。
都是人精,你知我知。
一个之前在汤家干粗活的下人,从自己这借了把剑,第二天汤家二爷就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