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家老二,汤德林。
那双眼睛粘腻腻的,充满占有欲。
从楚嵐进门起,汤德林那双眼珠子就没打过弯。
盯脸,盯脖子,盯她端酒杯的手指头。
敬酒也没个正形,杯子举得比人高,嘴上喊“楚堂主好”,眼神倒像在扒人衣裳。
楚嵐眉头一拧。
那道视线贴在身上,如同蛆搁肉上趴著一样。
噁心。
汤德厚亦已察觉,正敘话间,余光瞥见自家胞弟那副嘴脸,心头猛一咯噔。
不好。
再看楚嵐,面上笑意未收,眼底却已覆一层霜。
汤德厚后背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外冒。
他太清楚自家这个弟弟是什么货色。
“德林!”汤德厚一巴掌拍桌上,声音都变了调,“过来!”
汤德林一愣:“大哥?”
“过来!给楚堂主赔罪!”
汤德林脸一垮:“我又没招……”
“我让你过来!”
汤德厚在汤家,那是一家之主放个屁都是圣旨。
汤德林再混,也不敢当眾跟他哥叫板,只能磨磨唧唧站起来,蹭到楚嵐跟前,从牙缝里往出挤话:
“楚堂主,汤某方才多有失礼,您大人大量,別往心里去。”
楚嵐端杯,瞅他两秒。
就两秒。
汤德林后背凉了半截,这少女看他的眼神,不像瞧人,倒像瞧一块案板上的肉。
“无妨。”
楚嵐淡淡摆手,仰头抿一口酒。
大气,敞亮,愣是没半句废话。
汤德厚心里那块石头哐当落地,赶紧扯开话头。
汤德林退回座位,闷头喝酒,再也不看楚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楚嵐起身:“汤老爷,天色不早,告辞。”
“好好好,楚堂主慢走!”汤德厚送出门。
楚嵐揣好锦盒,沿走廊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雅间只剩汤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