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姑娘……呃,国色天香!”
周蓉面无表情地瞥过来一眼。
汤德厚立刻闭嘴,识趣得掐了嗓子。
將三人引进正厅,他找个由头:“灶上还燉著燕窝,我得去看看,別糊了,你们年轻人聊。”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步子快得像逃。
出了正厅,汤德厚抹一把额头,长长吐了口气。
管家凑过来:“老爷,您怎么出来了?”
“你懂嘛,”汤德厚压低了嗓子,“里头那几位,我哪个惹得起?让衡儿自个儿对付去吧。对了,给他们准备的吃食给我盯死了,那周姑娘的碗筷单预备,用咱家那套青花瓷的。”
管家点头应下,又问:“老爷,有道清蒸鱸鱼,厨房问拿嘛去腥?原先备的生薑使完了。”
汤德厚眉头一皱:“那还不赶紧买去?”
“菜市早散了,这个点儿,铺子都关了门了。”管家一脸为难。
汤德厚一把薅过管家脖领子:“你不会带人把铺子门砸开了拿嘛?咱是谁?明川三大家汤家!你怕个嘛!”
管家一愣,点头就去叫人。
汤德厚抬脚要走,又补了一句:“后院柴房那个小叫花子,看好了,別让他衝撞贵客,那小子能干是能干,一身臭烘烘的,熏著人就完了。”
“是是是。”
……
此刻,正厅里头。
汤衡总算找著了当大爷做东的感觉,亲自给几个同门倒茶,那叫一个殷勤。
郝昆挺给面,张嘴就夸:“汤师弟,你家这宅子真他娘的气派,比咱山上那破院子阔气海了去了!”
李云帆也难得开了回金口:“汤家家底挺厚实,不错。”
汤衡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嘴上还假客气:“哪儿啊哪儿啊,都是我家老头子吭哧吭哧攒了大半辈子的。”
就周蓉没动静,板著张脸,盯著正厅外头鱼池里的锦鲤发呆。
汤衡清了清嗓子,把正事搬上檯面:“我明天就让我爹去跟知县打招呼,追捕一个武道一重境的叛徒,这种小角色,让县衙的捕快先翻翻墙根、掏掏狗洞,找著了人,咱再出手,保管万无一失。”
李云帆端起茶杯,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只要找到人,我一剑的事儿。”
那语气,轻描淡写,装得极其到位,堪称行业標杆。
郝昆顺嘴就接上了:“那可不!李师兄的惊雷剑法已经练到雷动层次了,师父前几日还在我们跟前夸来著。”
李云帆顿时眼睛一亮,放下杯子,努力维持著“我並不在意”的表情,问:“哦?师叔……是怎么说的?”
语气淡定,可脸上的表情早就把他卖了,那笑容咧得,比汤德厚脸上的褶子还深还密。
郝昆笑眯眯道:“师父说李师兄天资卓绝,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李云帆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下巴頦儿都快翘上天了。
他顿了顿,又追问:“还有呢?”
“还有……”郝昆挠了挠头,“就这些了。”
“……”
李云帆嘴角抽了抽。
就这些?
是你丫耳朵不好使没记住,还是你师父夸人的词儿就憋出来这两句?
堂堂天宇派长老,词汇量匱乏成这样,跟念悼词一样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