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跟着走完流程。期间苏梦瑶仔细问了布光方案、音响设备型号、备用电源配置,甚至还蹲下检查地毯接缝是否平整。
出来后,秦天说:“我不想把我们的事交给一套‘标准流程’。”
“我也不想。”她点头,“但我们得知道底线在哪。这家虽然不行,但至少让我们看清了哪些服务是虚的。”
“嗯。”他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一条:拒绝模板化服务,必须支持个性化调整。”
“加一句:现场要有应急处理预案。”她补充,“比如突然停电、有人身体不适。”
“你考虑得比我细。”他抬头看她,“刚才在里面,你问的问题都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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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女的优势之一。”她耸肩,“从小参加各种活动,看得多了,就知道哪些环节最容易出纰漏。”
他笑了下:“那我负责控局,你负责找漏洞,分工明确。”
“就这么定了。”她伸手,“击掌为证。”
清脆一响,阳光正好照在她手背上。
第三家是一处改建的老洋房花园酒店。红砖外墙爬满常春藤,院内有棵百年梧桐,枝叶伸展如伞。草坪修剪整齐,角落设了个木质秋千架,随风轻轻晃。
负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棉麻长裙,说话温和:“我们不做大型婚宴,最多接三十桌。每对新人来之前,都要面谈一次,确定理念合不合。”
“理念?”秦天问。
“比如你们想要的是热闹喧哗,还是温馨安静?”她笑,“我们这里不适合放烟花、喊麦、抢话筒表白那种。”
苏梦瑶眼睛亮了:“我就想要安静一点的。”
“那挺好。”女人指了指室内,“主厅保留原木结构,灯光可调暖光。后院能搭帐篷做户外仪式,春天花开时特别美。”
他们走进去看了一圈。空间不大但布局合理,厨房独立且卫生达标,客房足够安置远道而来的亲戚。
“价格呢?”秦天问。
对方报了个数字,比前两家低三成。
“为什么便宜这么多?”他直问。
“因为我们不靠规模赚钱。”她坦然,“靠口碑和复购。去年有对新人办完后,今年带爸妈来过寿宴。”
“我喜欢这儿。”苏梦瑶小声说。
秦天没立刻回应。他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趟,测算距离,估算人流走向,最后站在梧桐树下,抬头看枝叶间隙透下的光斑。
“你觉得能容下两边所有长辈?”他问。
“轻松。”她点头,“而且不会挤。”
他掏出本子,在“候选场地”那一栏画了个圈,写下“老洋房·梧桐院”,后面标注:**容量适中,风格契合,服务自主性强,价格可控。**
“那就它了?”她期待地看着他。
“先不签合同。”他说,“三日内给答复。我们要回去核对宾客名单,确认最终人数。”
“明智。”负责人微笑,“我们等消息。”
中午十一点五十三分,他们在附近一家小馆子吃饭。店面不大,招牌菜是红烧蹄髈和腌笃鲜。
“你刚才在第二家酒店的时候,其实挺想直接走人的吧?”苏梦瑶夹了块笋放进他碗里。
“明显敷衍。”他嚼着肉,“连备用发电机功率都说不清,还敢打包票‘万无一失’。”
“但我坚持听完。”她笑,“你当时眼神都冷了。”
“我忍着。”他放下筷子,“后来想想,你说得对。多听一家,就多一份谈判资本。就算不用,也是情报。”
“瞧,你也学会变通了。”她得意地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