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巴闭死了以后,韩琛就站在那里。”
飞机咽了口唾沫。
“坤哥,那是韩琛啊。我站在仓库门口,腿都是硬的。”
“但晋哥转过去,拍了拍衣角,跟韩琛说话的语气就像在教室里跟同学討论功课。”
“『琛哥,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韩琛不说话,晋哥就盯著他:『绊脚石是巴闭,还是洪兴。你选。”
靚坤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他当著韩琛的面说的?”
“对!”
飞机用力点头。
“我在旁边气都不敢喘。但晋哥就那么站著,稳稳噹噹的,好像对面站著的不是尖沙咀韩琛,是菜市场卖鱼的。”
“韩琛看了晋哥好久,最后点头了,说巴闭是他杀的,暹罗那条线到此为止。”
飞机深吸一口气。
“坤哥,我在江湖上也混了几年了。但像晋哥这样,一个人进去,十秒钟解决巴闭,三句话让韩琛认栽——”
“我做不到,想都不敢想。”
靚坤把烟狠狠摁灭。
“阿晋,你跟哥哥说句实话,你手里到底攥著韩琛什么把柄?”
李晋笑了:“没有把柄。我诈他的。”
靚坤差点被口水呛到:“你——诈他的?!”
“嗯。”
“就你一个人?面对韩琛?诈他?”
“飞机也在。”
靚坤看向飞机,飞机用力点头。
“阿晋,你知不知道韩琛是什么人?倪永孝手底下的人——”
“哥。”李晋打断他,“正因为他够聪明,所以才会上当。”
“聪明人想得多,想得多就会怕。”
“他怕我手里真有东西,他怕倪永孝知道他和巴闭私下牵线,他更怕暹罗那条线把他自己搭进去。”
“所以我给他台阶,他必须接。”
靚坤盯著李晋看了很久。
“阿晋,你真的只有十八岁?”
“如假包换。”
靚坤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我靚坤的弟弟,就该这么有种!”
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李晋的肩膀。
“从今天起,金雀有你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