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的混乱与奢靡,一墙之隔,被硬生生割裂。
住进庄园后,嘉岑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呆在自己的房间和书房里。她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不哭、不闹、从不添乱。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庄园里的气氛越来越紧绷。
每天都有穿着战术背心、带着硝烟和血腥气的雇佣兵,行色匆匆地穿过明亮的走廊,前往书房向司弈汇报各方的搜寻进度。
卫星地图的排查、事故残骸、暗网情报……各式各样的字眼从门缝间流出。
每当这时候,嘉岑总会默默地垂下头。
……却始终没有好的消息传来。
直到第三天傍晚,书房门被极轻地推开,司弈连外面的战术背心都没顾得上脱,浑身湿透,特勤夹克的衣角处还沾着些泥沙。
半边肩膀和袖口处隐约透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他默默地站在没有开灯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检验报告。
嘉岑没有回头,目光木然地落在窗外灰暗的雨幕上。
“有消息了,是吗?”
她的声音平稳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司弈的喉结剧烈地滚了滚,张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隔了足足有一分钟那么漫长。
“……他死了。”
司弈突然上前一步,扑通一声,单膝重重地跪在了那块昂贵的地毯上。
他仰起头,看着坐在落地窗前的她,高大的身躯佝偻着,声线颤抖,“在下游的暗河滩涂,找到了他的背包残片和身份牌。上面……全是大块的血迹。”
他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几乎连不成句,“这么久了……那样的失血量……他、他应该是早就……”
嘉岑只是非常、非常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意外的平静。
她的目光淡淡地垂下,似乎在他身上和腕间轻轻滑过,又似乎什么也没看。
“谢谢你。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她静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