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像只受惊的小猫,躲在宴会厅的厚重窗帘后,是他递给了她一块草莓小蛋糕。
他说起十二岁那年冬天,她非要在结冰的湖面上滑冰,结果摔破了膝盖,是他背着她走完了那条长长的雪路。
他说起他们喜欢的诗人、一起读过的书。
他还说起直到一年前,他们在那个落叶飘落的庭院,是如何顺理成章地确认了心意,订下了婚约。
这些事听起来太真实了……可他的神情为什么这么悲伤呢?
嘉岑没有立刻相信。
但是当他宽厚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时,她紧绷的身体的确没有任何排斥。
她觉得他身上的那股安神的冷香,以及他说话时那种不疾不徐的语调,都透着一种令她莫名心安的熟悉感。
就好像在潜意识的最深处,她曾经非常信赖这个人。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像是一场过于甜美的梦。
江承峻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
他会亲自端着温热的药,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她,然后在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用柔软的羊绒毯子将她密密裹好,抱到半山私宅的玻璃花房里晒太阳,陪她看书和画画。
在傍晚的时候,在壁炉边用温柔的声音为她读诗。
他好像很了解她。知道她喝药怕苦,会在药碗旁备着两颗剥好糖纸的糖果。她总是觉得一颗不够吃,三颗又太多。
察觉到她怕黑,他总是在夜晚留一盏暖橘色的夜灯。
当她偶尔被零星的梦魇惊醒,不安地轻颤时,他就会第一时间将她揽入怀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温室里,嘉岑对他的依赖与日俱增。
她开始习惯对他露出毫无防备的笑,习惯在午睡醒来时,下意识地寻找他可靠的身影。
只是偶尔她会盯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发愣,是错觉吗?
总觉得这里空荡荡的。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