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种热烈纯粹的青春氛围感染,嘉岑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安静地听着同学们侃天胡地。
就在大家聊得正开心时,不知是谁的目光落在了她左手无名指上。
有个喝得微醺的男生,借着酒劲半开玩笑似的试探了一句,“嘉岑,你的戒指好漂亮……不会是要结婚了吧?”
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聚拢了过来。
嘉岑低下头,轻轻摸了摸那枚冰冷的钻石,眼神温柔,认真地回答:“嗯。”
这一声落下,周围好几个男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眼底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
唯独坐在角落里的卞恺,依旧端着酒杯,脸色如常。
他笑得阳光开朗,甚至还跟着大家一起鼓了鼓掌,仿佛对这个重磅炸弹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诧异。
酒过三巡,包厢里闷热得让人头晕。
嘉岑被吵得有些头疼,便悄悄起身,躲到了宴会厅边缘的露台去吹风。
夜风微凉,刚让她清醒了几分,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来人是班长。
在嘉岑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个温和正直的老好人,在她刚转学来被孤立的时候,还顶着压力帮过她几次。
“嘉岑,毕业快乐。”班长端着两杯度数极低的果酒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
嘉岑微笑着接过酒杯,轻抿了一口,“谢谢班长,毕业快乐。”
然而,喝完酒之后没多久,嘉岑感觉头更疼了。
一种熟悉的晕眩感猛地袭上大脑,不仅如此,四肢百骸像是有火在烧一样,隐隐泛起不正常的燥热。
是发烧了吗?
嘉岑迷迷糊糊觉得不对,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踉跄着转身从花园穿过向侧门走去。她决定早点回家休息。
可是,不知为什么,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她越走越晕,步伐也越来越沉……
啪地一声脆响,手中紧紧攥着的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嘉岑软绵绵地向前滑落。
在彻底失去意识摔向地面的前一秒,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坠落的身体。
有人温柔地将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