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云扶光刚下了月华峰,打算前往丹霞峰,就在山脚下碰上了花怜珠。
她身旁还跟着几个别的流花宗修士,看起来是在等人,以防万一云扶光便问了一句:“怜珠,你这些日子没来找过我吧?”
花怜珠摇了摇头,道:“我正要去找常青,麻烦你帮忙通报一声。”
各峰均有各峰的护法大阵,别宗的弟子一般是进不来的,要么是去通报一下由护山弟子记录后可以通过内部阵法将人放进来,要么便是通过特殊的引路诀,暂时将人引进来。
正如云扶光第一次来月华峰,常青所使出的引路术法一般,每个宗,乃至宗内每座峰都有各自不同的引路术法,一般只有峰主、一宗之主、各位长老会用。
而他们座下首席大弟子一般也会分担诸事,故也会授予这些弟子引路法诀。
花怜珠应是已经通报去了,约莫护山弟子一时有事不在,她们一行人只好在底下侯着。
“哦?不知所为何事?”云扶光又多问了一嘴。
花怜珠道:“不过是我师尊嘱托的一点琐事,师弟你有急事就先去忙,我们在这儿等等也无妨。”
云扶光心想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指尖一画便凭空绘出复杂的图样,好在今世这月华峰引路术法依旧没什么变数,他的脑子也还算好使,居然能记得这么繁复的法诀。
“去吧,别告诉别人是我给你们放进来的。”云扶光将食指置于唇前,比了个“嘘”,挥挥手便朝丹霞峰飞去。
花怜珠望着云扶光的身影沉默良久,暗自喃喃道:“云峰主居然把引路诀教给他了,莫非常青的首席大弟子之位要不保了?”
云扶光早就飞远了,自然是没听到花怜珠的嘀咕。
因得了叶无尘的招呼,丹霞峰的护山弟子遇到云扶光便直接放行,他熟门熟路绕上山,很快又到了叶无尘的院子前。
树影苍翠,隐约传来细碎的人声。
“你再尝尝这个?”一道柔和的声音从屋中传来。
“无尘,我真吃不下了。”
“那再试试这个?”
“你。。。唔唔。。。咳。。。”
云扶光猛地推开屋门,只见叶无尘正举着一瓶玉露往云璧月嘴里灌去,而云璧月双眸蒙着一层雾气,嘴里还含着几枚丹药没来得及咽下,此时两腮鼓鼓囊囊宛若一只屯粮的仓鼠。
听见门口的响动,二人齐齐扭头看来,那玉露便顺着云璧月的嘴角滑下,滴在木制地板上,形成一滩可疑的乳白色水渍。
这气氛要多旖旎有多旖旎。
云扶光默默把门阖上。
屋里一片寂静,云扶光心想这氛围似乎有些熟悉,不过是几位当事人的处境互相换了换罢。
被他看到如此不忍直视的一幕,他真的不会被这二人灭口吧?
反复深吸一口气,云扶光终于鼓足勇气再次把门打开,屋内一扫之前的凌乱。
原先散落一地的药瓶被细心摆放在药柜里,地面一尘不染没有任何水渍,叶无尘装模做样地将一灵植投入药炉,而云璧月盘腿端坐在矮几前,一手撑头,一手翻看一本书卷。
这场景真是无比正常,让云扶光觉得之前看的那幕一定是场幻觉。
如果忽视云璧月摆反了的书籍的话。
叶无尘故作欣喜抬头朝向云扶光道:“扶光,又来看你师傅了?真是个孝顺的好徒弟啊。”
云扶光无言,只是盯着云璧月仍在翻页的手指,那手指纤细,指节却很分明,葱白的指尖微微染上一点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