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始均强撑着意识,在离开大牢的那一刻便低声询问:“人都安全了吗?”
陶丘皱着眉托着他急步走向马车:“安全离开青州地界。”
程始均:“沙棠呢?”
陶丘:“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你都什么样了。”他知道他不说,程始均估计现在就算死了也闭不上眼:“她好好的已经回城了。”
“如此便好…”他终于撑不住,失去意识了。
医馆内陶丘替程始均换了第二轮纱布,这鞭子打得虽然不深,没有伤及骨头,可每鞭都皮开肉绽,血流不止。偏偏程始均有旧伤在身,用了止血的汤药仍不见效。关大夫和丁香又被传去兴园出诊。
钱小丙正去请回来,在兴园门口远远碰见刚刚回城的沙棠。两人虽没交流,可沙棠从钱小丙的衣服上的血迹和神色,猜了个七八分。
正值在兴园里巡逻的萧顾行,看见魂不守舍还有些狼狈的沙棠:“沙棠姑娘!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沙棠:“哦!萧将军!”
萧顾行拱手行了个礼:“抱歉!今日没有认出你,不知道伤到你没有?”
沙棠:“萧将军先前说要给我的谢礼,还作数吗?”
萧顾行:“自然!”
沙棠:“我听说西北军的金疮药比宫里都好,我手受伤了,你可否送我一瓶!”
萧顾行喊来铁环,命他把房中的金疮药带过来。
沙棠接过药急匆匆道了句谢,便离开了。
铁环:“那金疮药是我们军中最好的,平常我们自己都舍不得用,将军你都送给她啦?”
萧顾行:“今日特殊,送她亦一样。”
子时三刻,沙棠远远地呆在医馆外,直到程始均的房间里的钱小丙累得睡着了,她才敢翻窗进去。看着那个安安静静地躺着的,全身包满纱布,一动不动的人。比那次落水救上来时严重得多,气息微弱如丝。
沙棠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感受到有朋友的感觉:“所以程始均,现在起我们是朋友了!再见!千万别死!”
兴园正厅,天樱眼睁睁地看着无启携着昌平公主离开了灵犀堂。师父怎么会主动救一个陌生人?怎么会救一个女人?她虽然知道自己不能,亦无权管师父任何事。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忍不住想了又想。整个兴园都是公主的人,原本现在守在师父身侧是她,现在换成别人了。她围着园子转了又转,兴园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完全不关心,他只想知道师父还会需要她么?
昌平公主把无启带到东侧一处厢房内。晚春拿来了两个药瓶,昌平公主问道:“无启天师看看识不识得此物?”
无启端起药瓶看了看,打开里面飘出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他淡淡道:“是雏子浆!是制作石榴糕的主要材料。”他自然知道无量师兄这些年凭什么本事让他在皇帝面前盛眷不断。
昌平公主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是一个师门的,一看便知道这东西的妙用:“可会做?”
无启点点头:“得蒙恩师点拨,识得此药的制作方法。”
“很好!清心你带天师下去做药!”
清心领着无启到后院制药的密室,里面写满了符文,一个大炼炉在密室中央。不一会历生把婴儿们抱进密室中,一共四个婴儿。无启走进婴儿身边,婴儿们都熟睡了,个个脸色绯红,呼吸深而沉。
清心解释道: “天师,他们都已经让乳母们喂过,此刻正是熟睡的时候,两个时辰才会醒!”
无启取出小刀,划破了其中一个婴儿的手指,从指尖缓缓流出深红色的血。他抹生嫌隙了一点,闻了闻,大补的药,过量的药。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此等药力。无启突然有一丝丝不解,便跟清心要来了给婴儿吃的药方,而后却被告知所有的药方都是通过乳母食用再从乳汁喂给婴儿的。
无启看完了完整的药方,深思了一会问:“有多少可以用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