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师徒三人受邀至兴园拜见昌平公主。
“你怎么把面纱戴上了?”天樱疑惑地问道。
“城东达官贵人很多,我不想给师父惹麻烦!还是披上比较好!”
“杞人忧天!”无启对沙棠的所谓“小心”嗤之以鼻。
城东路宽,平整不颠簸,沙棠掀开车帘,正好看到驿馆,程始均还在青州吗?他为什么要调查自己?
“师父,要不沙棠不要随我们到兴园吧!小心为上?”
无启本来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此话便睁开了眼,淡定地说:“我们受昌平公主邀约,堂堂正正地去便可,非祸非福,自然应对。况且,就公主府那些饭袋,是能抓还是能杀得了为师?”
“是,师父。”天樱显然不是担忧无启的安危,而是怕万一沙棠被认出来,无启会无情地抛弃她。昨晚深夜来找无启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盛京的,杀国师的事是他委托的吗?
他们三人由仆役从西侧门领进,兴园门前今日停了几抬轿子和马匹,沙棠进院前发现了皇甫誉和杨文德的轿撵也停在那里。
婢女要求他们三人交出随身武器,言明说最近青州有刺客,为的是公主安全考虑。
天樱与沙棠对视了一眼,她们交了武器三人才能入内。在前院却正巧碰到了杨文德、皇甫誉,程始均亦在那。沙棠心一惊,立马低头刻意躲开众人的目光。
所幸他们几人似乎并没有认出她,相安无事地随婢女往豫园去了。
程始均在队伍的最后,他跟青州令史薛峰边走边聊了起来:“薛大人,这园子虽然看着有些年头,但是依山而建,倒是跟旁的园子很是不同!”
“可不嘛!这园子估摸有百来年历史了,我来青州的时候这园子的就是荒废的,也就是刺史大人升迁宴时才装潢好。这工期可太赶了!所以都没有怎么大兴土木,只是把内饰翻新一下!”
“公主怎么喜欢这样的老园子,爬坡怪累人的!”
“不是公主殿下选的,是国师。他到青州一眼便指定这个园子。好像是说这个院子风水好…”
“百来年啊?怪不得跟现在的院子格局相差这么多?园子的主人呢?怎么都不修葺一番。”
薛峰悄悄压低声音:“听说这院子以前是一个懂一点堪舆的商贾买下来给他夫妻所住的。后来他的两个伙计还是儿子来争家产,要杀了这个后母。父亲没办法只能带着虚弱的妻子逃出了园子。两个儿子又互相残杀,听说死在院子里。所以这么多年这个院子都是无主的。”
“薛大人,这听着怪渗人的!”程始均每走过一处,都能见到新漆的栏杆下满是裂痕的木头,新描的字和脱色的壁画,新糊的窗纸透出深处长满苔藓杂草。
进园后,沙棠与天樱被婢女领到西偏厅侯着,无启则由仆役领进正厅。天樱准备跟上,却被仆役拦下,无启点了点头示意她与沙棠在此侯着,见机行事。
师姐妹二人坐定,沙棠听到一阵细小熟悉的哭声:“师姐,你听到婴儿的哭啼声了吗?”
天樱摇摇头担忧道:“啊?没听见!沙棠,师父不与我们在一块,我总是放心。”
沙棠仔细甄别,虽然声音微弱,但确定有婴儿的哭啼声。刚接待的女使走路的步伐仪态规矩,总觉得很熟悉,像在哪里看到过。回忆了许久,总于想起来,是在彭泽的别院里见过,是的,就是那里:“师姐,我要解手!”她默契地与天樱交换了一个眼神。
沙棠只用两个回廊就把随行的婢女甩开了。她寻着微弱的哭啼声,往后院方向去,接着闻到一阵熟悉的药汤味道,更加确定了这里是跟别院关的是同一批人。柳娘子有没有可能没死,被关在这里?她加快了步伐寻找,熟悉的汤药味,与婴儿的哭啼声就在后院。她抬头望去,后院山坡上有一片小林遮挡,看不清里头的房屋布局,且门口又有两名守卫,得想个法子进去。
灵犀堂方向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萧将军,公主有请!”李管事与萧顾行正往沙棠这边走来,沙棠只得急忙躲在暗处。
这声音,萧将军?萧顾行也在?她暗中观察,确定那管事就是彭泽别院的李管事,所以这些婴儿和乳母们难道是为皇家服务的?原来皇甫刺史受的是昌平公主的命?!今天这兴园可真够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