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整整两天,她天天在顾砚冰眼皮子底下走来走去。
他快疯了。
怎么办怎么办?
苏甜那丫头,居然第一次忤逆他,不听他的话了。
她把他所有联繫方式都拉黑了,根本不给他好好解释的机会。
留在风尚文化,一个她不熟悉,专业不对口的工作岗位。
那顶层的总裁办,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霸道总裁顾砚沉,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早就摸清了苏甜的身份,来这一出挟持人质,逼他放弃与顾砚冰订婚,且入主顾氏集团的计划?
一想到这些,就觉得有把钝刀子在心里搅动。
他这两天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只敢在开发部这一层活动,连电梯都不敢隨意乘坐。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在某个转角,被顾砚沉策划一出~雌竞修罗场。
苏甜那边他软磨硬泡的,慢慢拿捏都好办,可万一被顾砚冰知道他脚踩两条船,那说翻就得翻啊。
谢以珩打了个寒颤,他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绝不能断。
可是,一想到顾砚沉那个危险的、让他根本无法抗衡的男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把苏甜禁錮在身边,谢以珩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侵犯的感觉。
他停下脚步,盯著窗外高楼林立的冰冷风景,一抹混合著破釜沉舟和侥倖心理的狠色掠过眼底。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低声咒骂一句,像是给自己打气,“必须上去找她!主动出击。如果碰上了冰冰,就说……是来找她的,对,我跟苏甜不熟!”
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胡乱套上,双手试图抚平一下头髮。
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带著一种壮士断腕的决心,朝著电梯间走去。
*
顶层总裁办,午后的阳光格外明媚,苏甜坐在窗边的工位,微微侧对著会议室的方向。
清爽的天空蓝连衣裙衬著雪白的肤色,在明亮光线下,將她专注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清靚婉约。
她正对著电脑屏幕蹙眉思索,手指敲击,用文字记录。
挺直的肩颈线条,纤细而优美。
轻柔垂落的长髮,隨著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曳。
隔著一道透明玻璃隔断的会议室內,今天的顾砚沉忙著见了好几轮客户,都没停下来过。
长达数小时的唇枪舌剑与利益博弈並未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疲惫的痕跡。
他依旧坐姿挺拔,神色沉静,只是稍微鬆了松领带。
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玻璃外那道醒目的风景线。
从早晨到正午,他一边游刃有余地应对著各方来客,谈论著千万上亿的合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贪婪地捕捉著她的倩影。
那些专业冷静的言辞之下,是早已心猿意马的灼热视线,紧紧缠绕在她美丽的背影和挺直的肩线上,仿佛那里才是他所有谈判最终想要占领的领地。
当午后的阳光燃尽最后一抹浓烈的色彩时,顾砚沉的结束了会议。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推开会议室的门,径直朝著苏甜的工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