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却没有落下。
她喉咙泛痒,一下子痒进了心里。
江沅不自觉扬起下巴,想要往上凑近一点。
只是动作被识破,郁清时手上使力,按着她的嘴唇,生生将人按了回去。
“不给亲。”
心里油然生出一丝委屈,江沅眉心皱起,抗议:“为为什么啊?”
“拍戏当然要借位啦。”郁清时弯起眼睛,笑得狡黠,“难道你想让我真去亲吗?”
“……”江沅默然,瞬间被堵住了口。
她知道对方还在生气,气那晚自己不听话,只亲吻不说答案。
睫羽微颤,江沅启唇:“其实……”
还没说完,郁清时就捂住了江沅的嘴,她无知无觉道:“不许挑衅公平。”
薄唇柔软湿润,在手心印出一片湿痕。
她抬眼看过去,身下人的黑瞳露在外面,眼尾垂落,眸里水光潋滟,看着可怜兮兮。
郁清时看得心痒,默默用另一只手捂住了眼睛,将江沅的脸封得死死的。
小狗现在学坏了,知道勾引人了。
“叮铃铃——”桌上的手机震动作响,两人被吸引去了目光。
郁清时直起身,她随手接起来,“喂?小陈。”
声音温柔亲和,早已不是刚才那副甜丝丝的样子。
手机听筒吵闹,小陈的声音带着电流的失真感,“郁姐,雨停了,何导让过来。”
“好,我现在就下去。”
挂断电话,郁清时又趴回了江沅身上,不情愿道:“我要去拍戏了。”
脸颊被挤起,她又拖着长音撒起娇来。
江沅轻抚着安慰:“等你中午回来吃完饭我再走。”
怀里声音闷闷的:“中午不让回来,要在休息室里吃盒饭。”
江沅哑然,不禁收紧了力道。
不舍的情绪浓重,就静静地压在心间,硌在那里磨人。
两人抱在一起,心脏随着呼吸跳动,悲伤化为实质,如同血液般泵到另一个人身上,沉重不堪。
“沅沅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我跟何导说。”
郁清时埋在她的心口,轻声:“我已经在想你了。”
心跳一瞬失频,早已为江沅做出了选择,她点头应下:“……好。”
那就再晚回学校几小时吧。
*
酒店位于山脚下,拍戏还需上山,周围环绕树木,她们的车子只能开到一半。
江沅扶着郁清时下了车。
细雨初歇,青山朦胧着一层飘渺的白雾,空气湿漉漉的,仿佛能将衣角洇湿。
林间小道蜿蜒崎岖,石板路密布着青苔,湿软易滑。
在郁清时第三次差点滑倒后,江沅停止了动作,她蹲下身,“我背你上去吧?”
“好。”郁清时勾起嘴角,欢快地跳了上去。
身上人瘦削,仿佛羽毛一般轻飘,背在背上没有实感,能清晰察出骨骼的突兀。
江沅一步一步迈得平稳,突然询问:“清时每次都要走这条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