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立难安,挨个拨打着电话,试图取得相关消息。
听筒里,只有一片忙音。
“滴——滴——”心电仪清脆作响,声音冷质规律。
银长锋利的针尖刺破皮肤,扎进了腺体里。
11:25。
江沅打通了郁清意的电话。
17:53。
上一班电梯刚走,江沅转身冲进了楼梯里。
她三步并两步,慌张地爬了上去。
走廊的灯光惨白,四周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江沅跑过一个个诊室。
目光看向前方,在最里间,一个身影伫立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许久。
一路上风驰电掣疾步如飞,江沅到了这里,反而有些情怯了。
呼吸粗重不规律,连同胸腔也跟着上下起伏。
喉咙冒着血腥味,她咽住压下,小心地走上前。
那人西装革履,看到来人时并不意外:“来了?”
“清意姐……”江沅怔怔地开口。
她扭头看向诊室里,视线触及到床上人,眼睛一瞬发酸。
隔离诊室内。
暖光温润柔和,郁清时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漆黑的眼睫垂下,衬得脸颊愈发苍白。
呼吸面罩紧扣在脸颊上,她手背输着液,各种仪器工作着,滴滴发响。
一根针管从脖颈插入,正源源不断地吸取着绯红色的物质。
江沅上前一步,她双手按在玻璃上,冰凉刺骨。
眼眶睁着,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好半天才艰难开口:“……发病了?”
“嗯。”郁清意点了点头,她长叹一口气:“吓人吧?已经不止一次了。”
“以前……还有吗?”江沅睫羽颤抖,跟着询问出声。
“太多次了。”
提起过往,郁清意目光怅然,“母亲意外离世,我匆匆接过郁氏,那个时候我才上大学,周围虎视眈眈,公司的老人也不信任我。”
“是小时进了娱乐圈,在名利场里为郁氏做资源置换。”
“她的工作太忙了,刚开始只以为是发情期信息素错乱,没怎么当回事,后来直接晕倒进了医院,也像现在这样。”
“小时不配合治疗,中间受了不少苦。”
“一直到投资的药物获得新进展,研发出了特制的抑制剂,这才稳定下来。”
“所以……”郁清意深深地看向旁边人,有些犹豫。
她一向行事利落、崇尚效率,面对数亿的合同眼睛都不眨,对这种没有结果的关系更是敬而远之。
可是面对妹妹的爱人,郁清意又有些不忍,做出最后的让步:“我已经把她的信息素放到匹配库里了。”
“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
“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可以好好”告别。
话音未落,突然被轻声打断:“不、不用了……”
声音又闷又哑,带着破碎的呜咽。
郁清意满脸愕然,她扭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