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光滑的吊带裙搭在江沅手臂,还带着温度,仿佛是肌肤相挨,将她灼一下。
郁清时抬起眼,目光在江沅的侧脸上一顿,她上前一步,上手捏住江沅的下巴,左右扭动查看。
对面乖乖的,任凭自己动作。
她皱起眉,奇怪:“你的脸怎么肿了?”
“有吗?”江沅用手盖住右脸,悄悄用冰手给自己敷敷脸,“腮红打重了吧?”
“是吗?”郁清时眯起眼,眸光思忖。
还没待郁清时思考清楚,江沅就转移话题:“我来买吧,是我系的结有问题。”
“蝴蝶结怎么会有什么”郁清时视线下移,落到衣服悬着的结上,话语顿住。
蝴蝶结小巧精致,但在结心却圆了一圈,有些奇怪。
她抬手捻起来细细打量,蝴蝶结的两个翅膀似乎又系上了一个结。
郁清时见过江沅的蝴蝶结,在第一次约会的叉子上,她当然知道江沅会系。
“你又在上面系了一个?”她神情诧异。
“嗯。”江沅声音闷闷,有些不好意思,“我怕开了。”
“现在倒也开了。”郁清时勾起笑,她仰着脸,伸出手指。
白净纤细的食指按在了江沅的心口,郁清时抬手戳了两下,轻声:“那就由沅沅来买单吧。”
心跳在对方按上的时候仿佛都停止了,之后又开始变本加厉地颤动,江沅猛地低下脸掩盖神色,顺着点点头。
然而买单的过程并不顺利。
这件礼服是罗蕾莱从德国带来的,她对自己的作品要求严格,甚至会选择模特的衣服。
等江沅回到拍摄间时,罗蕾莱正在沉浸欣赏自己拍的照片,她眼睛盯着,时不时地傻笑几声,冒出几句叽里咕噜的德语。
江沅用上了翻译器,她将手机递过去。
眼前突然被屏幕遮挡,罗蕾莱这才反应到有人来了,她抬头,惊喜,“嘿,沅。”
江沅友好地勾起嘴角,她指了指屏幕示意。
手机里已经翻译出了德语,罗蕾莱又低回头去看。
‘你好罗蕾莱,我想要买下清的这件礼服。’
罗蕾莱疑惑,她动作夸张地摊开手:“Why?”
江沅重新打字,又递过去,屏幕赫然写着:很抱歉,这件衣服的吊带崩开了。
“哇哦,”看完之后,罗蕾莱眯起眼,满脸暧昧:“你们两个碰起了火花哦。”
“?”江沅听不懂,但能觉察出不是什么好话,她把翻译的录音打开,递到罗蕾莱面前,“Again?”
对方又说了一遍,翻译器尽责地蹦出机械女声,“天哪,激情四射。”
“……”江沅的脸烧了起来,她赶紧解释,“这是清时太用力扯坏的。”
翻译软件还录着音,智能地切换为中译德。
‘这是太用力时候坏掉的,和清。’
罗蕾莱听到,缓慢眨了下眼睛,表情难以捉摸,点头:“Ah,youth。”
江沅:“……”
两个人语言不通,江沅放弃了,她指了指礼服想要付钱。
谁知,罗蕾莱摇头拒绝了,“Agift,foryours。”
“Haveawonderful~night。”她挤眼,语意揶揄。
江沅无法,乘坐电梯下了楼。
银色的镜面板倒影着她的脸,镜子里的人从脖根红到了头顶。
江沅默默闭上眼睛,不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