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立即回过头来,她不敢轻易乱动,只能轻轻晃着手指,柔声唤人,“清时?”
郁清时齿间咬得用力,一下就在手指上留下小坑。
她意识不清,隐隐约约也觉得不对,竟下意识地舔了舔。
舌尖柔软潮湿,在伤口滑过,留下淋淋湿意。
江沅大脑霎时宕机,变得一片空白。
“清、清时?”她不知所措,却来不及去纠正一个病号,趁着松懈之际赶忙把手指取出来。
透明的液体从唇齿连到指尖,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又猛然断开。
车中的空气突然燥热起来,江沅呼吸一乱,瞬间浑身红透了。
郁清时疼得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嘴里失去东西,又转头咬上了江沅的衬衫。
力气之大,硬生生将它濡湿,也毫无察觉。
江沅拍着怀里人,动作轻柔,她看向车外,软声,“我们到了。”
医院已经在门口安排了担架车,江沅配合着医护人员将郁清时推进了诊室里。
吕医生一番检查过后,给人开了单子,“有点脱水,可以输一下液,最近一定要养护好肠胃,忌吃油腻辛辣刺激的食物。”
“郁小姐有很严重的胃病,这段时间一定要照顾好。”
“胃病?”江沅疑惑,每天混迹在郁清时的超话里,粉丝并没有提及过这个。
“对啊,你不知道吗?”吕则青严肃起来。
她见多了小情侣不顾自己身体非要吃对象做的焦炭物,不免批评:“你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让她吃啊?”
“没没有,不是我做”江沅挥手解释,说到一半,她又停住了,“我不该让她吃的……”
吕医生没听懂,还是继续叮嘱,“最近一定要忌口,做点养胃的。”
话说出口,她又纠正了下,“厨艺不行,你俩就点外卖吃。”
江沅点头,“好,谢谢医生。”
天际灰黑朦胧,露出束束微弱的光芒。
待郁清时醒来时,她正窝在江沅的怀里输液。
恍惚间,她还以为是时空乱序回到了发烧那天。
郁清时开口:“沅沅?”
嗓子干涩疼痛,连带着声音都沙哑几分。
江沅赶紧将温水抵到她唇边,“清时润润嗓子。”
郁清时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喝了点水。
半梦半醒之中发生的事情已经被痛感代替,全然忘记,“我这是怎么了?”
“肠胃炎,吕医生说吃到坏东西刺激住了。”
“坏东西?”郁清时嘴唇下抿,肯定道:“一定是那盘牛肉。”
她抿到唇上凝固的血迹,舔了舔,“怎么流血了?”
粉舌吐露,将红迹细数卷走,江沅默默移开视线,“你太痛了咬的。”
躺在人怀里,郁清时正好对着江沅胸口湿了小片的衬衫上,大脑凌乱,她不可思议:“这、这也是我咬的?”
“嗯。”江沅默默把带印的食指蜷进掌里。
“不好意思沅沅。”郁清时羞赧,她伸手将发皱的衬衫抚平。
“没事。”
“清时,有胃病吗?”江沅把她脸上洇湿的碎发抚开。
郁清时愣住,“吕则青说的?是有一点。”
“吕医生明明说很严重……”江沅纠正,她垂头丧气,“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