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头脑风暴的织田作之助,太宰治完全不一样,他现在什么也没想,满脑子只有一定要弄清楚面前这个红发少年真实身份的执拗。
早在第一眼见到织田作之助的时候,太宰治就已经暗中掐过自己好几次,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梦,但如果真的是现实,这样美好的现实是他连做梦也不敢幻想的,他心中的那个猜想,真的是正确的吗?
“你知道了我的名字,那么,你的名字呢?”
太宰治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语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激动,害怕惊醒了这个美梦:“你的名字是什么?”
太宰治的伪装当然很完美,但他这幅和齐木修治在面对齐木花梨时经常出现的表情居然一模一样,几乎完全就是等比例放大,让织田作之助不由得呼吸一窒。
——真有这么像啊!他现在应该怎么办?是告诉大老板还是告诉小老板?
如果他先告诉齐木修治,齐木花梨还有见到太宰治的风险吗?
怎么就是他正好撞见了大老板的白月光呢,别为难杀手做这个!
织田作之助不由得开始头痛。
然而织田作之助久未回答的反应反而使太宰治更加疯狂,他的语气更加急迫,几乎恨不得把心从声腔中掏出来验证,透露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拜托,”太宰治的悲伤几乎快要凝成实质,形成无形的眼泪从他面颊上划过,“求求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织田作之助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人,结结实实地被太宰治吓了一跳,还有几分慢待了白月光会被齐木花梨五马分尸(?)的惊悚(所有他看的那些狗血小说中,得罪白月光的人最后通通都没有好下场):“织田作之助。”
“太好了,”太宰治瞬间破涕为笑,“我就知道是你。”
激动的话语后隐隐跟着小声的“织田作”,音量并不大,在因靠海而常年多风的横滨轻的就像一声叹息,但织田作之助作为可以一个人比拟一个杀手组织的天才少年杀手,自然也有过人的耳力。
“织田作”和“织田”,织田作之助粗思很恐,细思之后感觉更是重量级。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常看别人的狗血剧情(此处特指齐木花梨和齐木修治),没想到自己也有成为狗血剧情中一环的时候。
“修治”和“治”,“织田作”和“织田”。。。。。。
织田作之助原本就平静的表情更平静了,就连刚以为吃到瓜了而翘起的两个像素点嘴角也压了下去,只带着一种平静的疯感。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看起来他好像也是替身。
原本光是思考该把白月光出现的消息先告诉齐木花梨还是齐木修治这点,就已经耗尽了织田作之助所有的脑容量,现在再加上一个他是白月光正主眼里的替身环节,直接让织田作之助大脑彻底宕机。
的确,无论是齐木家还是齐木花梨,甚至就连最开始敌视他的齐木修治后来都对他很不错,在拿下港口黑。手党直接邀请他去做五大干部之一,但他和心甘情愿的齐木修治不一样,当替身这点还是太超出一个杀手的职业范围了!
这已经不是加不加钱的事了!
恐怕就算撒好几把糯米也不能解决!
织田作之助脑中想法变得极快,飞速地得出了一个结论——就当他今天从来没来过这里,更没见到过这个人!
什么“白月光”啊,“替身”啊,什么的,他完全不知道!
于是,太宰治就看见眼前小号的挚友突然猛地后退了好几步,几乎是飞一样地火速离开了他的视线,速度快的好像背后有鬼在追。
太宰治:。。。。。。?
他明白,这一切发生必有蹊跷,道理他都懂,但是为什么织田作见到他就跑?
知道他和织田作之助之间的关系,更能精准地喊出他曾经的称呼,要说这波不是冲着他来的阴谋,恐怕连6岁的自己都不会相信,但他的眼睛和心灵都在承认刚才的少年就是织田作,自然会心甘情愿地上钩。
那么问题来了,冲着他来的阴谋,为什么会就这样消失在他面前,甚至不给他抓住织田作的机会?
太宰治不是没有试图追上织田作之助,但一个拿出逃命的架势飞速离开的杀手显然不是他这种体术水平可以追的上的人,只能默默记住他离开的方位,随意找了个墙稍作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