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紧跟着解释,“我刚下手术。”
他还没走到更衣室,身上正穿着洗手衣。
许青禾不在意这些形式。
“没关系。谁先联系都一样。”
两人说话都刻意放软语气,竭力表现得自然。
可多年同事兼朋友,关系陡然转变,就连许青禾都很难一下适应。
她悄悄稳了稳心神,接着说道:“主任今晚才和我说相亲的事。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撮合我们俩。”
这是实话。
做梦都没料到。
而且是在时温礼接连拒绝了姜院长和副院长好意的情况下。
时温礼说:“我也没想到。”
说话间,许青禾走进小区大门。
远离了理发店循环的歌声,隔绝了街边喧嚣,她一时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说,通话瞬间陷入沉寂。
平常不管和他聊什么,从没出现过大脑宕机的情况。
好在,很快她又接上他的话:“我没想到主任会撮合是因为,在他那儿,我脾气太差,你脾气又那么好,轻易没人会把两个极端脾气的人往一起凑。”
电话那端,时温礼走到了更衣室储物柜前。
他一边伸手打开柜门,一边温声回她:“或许在赵主任眼里,两个这样的性子反而适合。”
许青禾顿了顿,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抓不住就会彻底错过。
于是她鼓起勇气,顺着他的话说道:“所以我决定听一回老人言,就找你这样的男朋友。”
好在是打电话,如果当面聊,她不可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她如此坦诚直接,时温礼也没了顾虑。
之前他还担心,两人这么多年的朋友,很难突破这层关系。
他给出明确答复,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说道:“那我就恭喜自己,以后不再是单身。”
短短几分钟,两人在电话里就走完相亲流程。
至于明天见面会不会尴尬,许青禾已然顾不上想这些。
时温礼问她:“这周正常休息吗?”
相亲流程虽走完了,但一顿正式的饭得有。
许青禾猜到他要做什么:“我们之间就不必这么讲究,等我想吃什么菜了,肯定会拉上你去。前几天想吃火锅,你不是陪我吃过了吗?最近还没有特别想吃的。”
现在对她来说,吃大餐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事。
“你快点下班回家吧。”她主动挂了电话。
回到家时,父母和往常一样,在客厅闲聊着天等她回来。
见女儿眉眼含笑,许秉铎提着的心放下了。赵明德已经提前跟他通了气,说两个孩子愿意见面。
以他们这样的交情,愿意相亲,那基本稳了。
他许诺赵明德:如果两个孩子顺利走到结婚那步,一定请他当证婚人。
许秉铎按捺不住心底的欢喜,问起女儿与时温礼的情况:“你们约好什么时候吃饭见面了吗?”
“已经聊完,我们确定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