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强火急火燎的赶回车间。
就看到一帮人围在刹瓦机前。
“闪开都给我闪开。”
周三强挤进去,就看到一个人捂着手,满脸痛苦的看着刹瓦机。
刹瓦机上还有殷红的鲜血。
周三强最关心的不是那个人的手怎么了?
而是刹瓦机怎么了。
这并不是他没有同情心。
而是在这个时代机器被人命贵多了。
每个厂每年都有伤亡指标。
人可以伤亡,机器不能有任何损伤。
周三强围着机器转了一圈,他发现机器又坏了。
跟之前坏的不是一个地方。
你不仅要会用机器,还得会修机器。
有的人都把机器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女人。
一般的人摸都不能摸。
“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刹瓦机不是已经关机了吗?是谁让你开机的?”
周三强红着眼怒斥。
“我,我,我快要升级考试了,所以我就想熟悉一下。”
那人都快哭了,最关键还流着血。
可是并没有关心。
大家只关心能不能被修好,损伤了多少?
杨厂长争取来的汽车制动器刹瓦项目能不能继续下去?
要知道每一个项目的指标落下来,都代表着绩效奖金。
这关系到全厂每个人的利益。
“你,谁让你自作主张?而且谁允许你碰他了?”
周三强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好啦,他也是想有点儿上进心嘛!把这位工友送去医务室包扎一下,看需不需要去医院?”
杨厂长也来了。
虽然他们厂里只有一台刹瓦机。
全国的汽车产量也没多少。
能从汽车上面啃下一块肉就不错了。
杨厂长听到刹瓦机出现流血事故,赶紧来了。
因为曹大能耐就是死在这台刹瓦机上。
这也让厂里有一种谣言:说这个刹瓦机有诅咒,谁碰谁死。
身为无神论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