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我信你的,长姐。”元兰仪咬着下唇,道:
“可是我不敢去白鹤馆。。。。。。。夫君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他敢!”元宣尧横眉怒目,
“明日我便亲自带你去白鹤馆,看他程君淮敢不敢说半个字!”
元兰仪见目的达到了,便也不再演,慢慢熄了哭声,哽咽着点了点头。
元宣尧给他擦干净眼泪,又哄着他去自己的鸳鸯馆,让小侍端了铜盆热水过来,浸了湿帕子,给元兰仪净脸,又拿出自己的簪棒和胭脂,还有钗饰,给元兰仪换了一身衣服,理了妆。
元兰仪心情平静下来之后,执意要离开,元宣尧拿他没办法,只能松元兰仪离开,还叮嘱他要是程结浓再打他,她就亲自去找程结浓。
元兰仪一一应了,随即坐上马车离开。
元兰贞也告辞离开。
但他心中一直有个疑惑没有说,便是那日他遇到程结浓和元兰仪,俩人明明就是一副暧昧的模样,虽然没到蜜里调油的程度,但绝对不可能感情突然破裂。
程结浓看起来也是个体面人,不像是会亲自动手打妻子的人。
可元兰仪为什么要和长姐说,程结浓动手打了他,甚至还愿意去白鹤馆找男人呢?
还一定要长姐带着他去?
元兰贞脑子转的慢,太大的信息量充斥脑海,让他此刻脑子有点短路,他想不明白,干脆不想。
回了薛府,他被小侍扶下马车。
傍晚他去见了婆母,婆母一见到他就叹气,但也没说什么。
元兰贞绞着帕子,侍立在侧,不吭声,好久,才道:
“母亲,我再为你把把脉吧。你前日总说睡不好,我为你缝制的安神香囊,可有用处?”
“玉阳,你是最懂事的,医术又随了你母亲,你缝制的香囊自然是好,可是你可知晓母亲难以安眠,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是心病。”
元兰贞抿唇:“。。。。。。。。”
薛母见他不接话,只能道:
“你也知,侯爷他只有两个儿子,膝下子嗣单薄。。。。。。如今老大卧床,身体虚弱,病中性格乖张,两位妻子都先后离他而去,未能留下一儿半女;老二像是长不大一样,又不疼你,你嫁进薛家四年,迟迟未能有孕,母亲这心里,实在急的厉害。。。。。。”
薛母站起来,看着元兰贞,道:
“我知道你孝顺,可也不能总是往婆母面前跑,总该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夫君身上。”
元兰贞没办法,他总不能说是薛君素不来找他,所以他没有办法怀孕,只能主动背起黑锅,道:
“我知道了,是孩儿的错,孩儿不该忽略夫君。”
“好了,你今晚回房间去吧,好好装扮一番。”
薛母闻言劝慰道:
“你如此美貌,打扮起来必十分动人,我今日设法让君素去你的房间,你们好早日圆房。红颜易老,还是多让君素看看你,别耽搁了岁月年华。”
元兰贞硬着头皮点头。
说来可笑,他嫁进薛府都四年多了,竟然还没有和薛君素圆房。
薛君素不知道是真的是个极品犟种,还是果真痴情无悔,竟然真的为凝月守身如玉,如今二十出头了,不仅不纳妾,连自己的妻子也不带碰一下的,日常看到元兰贞就如同看见了洪水猛兽,跑的比兔子还快,不仅不碰元兰贞,就连和元兰贞吃饭或者呆在同一个空间都觉得难受,如坐针毡。
上辈子,两个人第一次圆房还是薛君素在战场上压力太大时做的,不带多少怜惜,后来元兰贞一直陪在薛君素身边,为他端药治伤,再加上没有架子,主动治疗伤员,士兵们都很喜欢元兰贞,薛君素慢慢也就不再抗拒元兰贞的靠近,两个人后面有了一对龙凤胎子女。
可惜当时时局动荡,一子一女先后离世,元兰贞在战场上跟着薛君素四处奔波,生子育子,最后又历经了丧子之痛,实在没抗住,第二胎难产后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