镊子尖端在那些秽物中翻找。
没有。
还是没有。
樊胜美的心跳开始加速,哪怕知道东西就在里面,这种像是盲盒开箱前的读秒依然让人喉咙发干。
“在哪呢……别躲了。”
她轻声念叨着,镊子探向了最深处的那个死角。
也就是之前在X光下看到的那个卡住的位置。
镊子尖端突然传来了一点阻力。
紧接着。
“叮。”
一声极轻、极脆的撞击声。
不是石头,不是硬币。
是高密度金属特有的那种质感声音。
樊胜美手一顿,瞳孔猛地收缩。
她屏住气,镊子小心翼翼地夹住了那个被灰尘包裹的小东西,慢慢往外提。
一厘米,两厘米。
那个东西脱离了肮脏的棉絮,暴露在台灯的强光下。
它看起来毫不起眼。
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氧化层,缝隙里塞满了灰垢,就像是一个从泥坑里挖出来的废铁圈。
要是扔在路边,连收废品的都要踢一脚。
但樊胜美知道,这就是它。
她把戒指放在桌上的那个小白瓷盘里。
“当啷。”
声音沉重,压手。
樊胜美摘下手套,端起那个瓷盘,转身走进洗手间。
洗手台上早就准备好了一个玻璃杯,里面倒了半杯温水,挤了三泵洗洁精。
她把那个脏兮兮的圆环丢进杯子里。
“咕噜。”
气泡冒起。
黑色的污渍在水中迅速晕开,原本透明的水变得浑浊。
樊胜美拿起一把软毛牙刷,伸进杯子里搅动。
“洗澡了。”
她把戒指捞出来,放在掌心。
牙刷沾着泡沫,轻轻刷过戒托的每一个缝隙。
黑色的氧化物随着刷毛的动作一点点脱落。
先露出来的是戒托。
原本灰暗的金属表面,在泡沫冲刷下,逐渐透出一股冷冽、纯净的银白色光泽。
那是铂金独有的色泽,不张扬,却永不褪色。
接着是戒圈内壁。
樊胜美凑近了看,那行极小的激光刻字在泡沫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