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做完了。
如果不提前打招呼,万一樊母真带着樊父冲进公司大厅,在前台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她这个HR主管的脸就真丢尽了。
上一世她就是要面子,不敢跟同事说,结果被樊家拿捏得死死的。
这一世,脸面?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
上午十点。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樊胜美正在审核这个月的考勤表。
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亮了。
没有震动,她早就调成了静音。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座机号码:021-xxxxxxxx。
上海本地的座机。
没有被标注为“骚扰”或“推销”。
樊胜美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秒。可能是猎头,可能是快递,也可能是……
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你好。”
“喂?是小美吗?”
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声音,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我是你王阿姨啊,咱们一个村的,我在上海做保姆那个……”
果然。
借了老乡的电话。
樊胜美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抢夺声。
“给我!把电话给我!”
紧接着,樊母那标志性的哭嚎声像炸雷一样在听筒里响起。
“小美啊!你个狠心的死丫头!你把妈拉黑了?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在火车站坐了一宿啊!”
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
樊胜美迅速把手机拿远,另一只手拿起鼠标,点开了电脑上的录音软件——那是她为了防止纠纷特意装的,没想到先用在了亲妈身上。
她把手机开了免提,声音调小,放在麦克风旁边。
“别嚎了。”樊胜美声音冷淡,“说事。”
“我们在火车站!没吃没喝!你爸的老寒腿都犯了,疼得站不起来!”樊母哭得撕心裂肺,“你哥还在局子里受苦,那是造了什么孽啊……你赶紧来接我们!带五万块钱来!那家人说了,给五万就签谅解书,你哥就能出来了!”
五万。
樊胜美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在跳动。
“我没钱。”
“你放屁!”樊母瞬间止住了哭声,语气变得恶狠狠的,“我都听说了,你在上海混得好得很,又是买名牌又是当领导。你哥是咱们樊家的独苗,他要是坐牢了,我和你爸就吊死在你公司门口!”
“你们在哪?”
“就在火车站南广场!那个王阿姨这儿!你赶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