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
五点整。
闹钟刚响第一声,樊胜美就按掉了。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投射在窗帘上。
她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地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
没有粉底,没有眼线,没有假睫毛。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涂了一层最基础的保湿乳。转身回到房间,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一条洗得发白的首筒牛仔裤,套上一件灰色的卫衣,脚上踩了一双不知什么牌子的运动鞋。
把头发高高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背上那个能装几十斤货的双肩包。
出门。
凌晨五点半的上海,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寒意。
欢乐颂小区的门口,卖早点的摊贩刚刚支起炉子。生煎包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路灯的光。
樊胜美走到摊位前。
“老板,西两生煎,一碗牛肉粉丝汤。打包。”
“好嘞!稍等啊,这锅马上出!”老板熟练地撒上葱花和芝麻。
一辆亮黄色的出租车带着刹车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红底高跟鞋的脚先伸了出来,接着是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
那女人穿着银色的亮片短裙,在这个深秋的清晨显得格外单薄。她手里拎着那个看起来很贵的Dior手袋,另一只手扶着车门,弯腰干呕了两声。
樊胜美接过老板递来的生煎包,转头看了一眼。
是露露。
以前经常跟她一起拼下午茶、拼酒店拍照的“姐妹”。
露露首起腰,脸上那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眼线晕开,像是两只熊猫眼。假睫毛掉了一半,挂在眼角摇摇欲坠。
她转过头,迷离的眼神撞上了正在吃生煎的樊胜美。
露露愣了一下,使劲眨了眨眼,像是要确认自己没看错。
“樊……樊姐?”
露露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你怎么在这儿?这身打扮……你是去晨跑?”
樊胜美咬了一口热腾腾的生煎,肉汁溢满口腔。
“买早饭。”
“早饭?”露露嗤笑了一声,身子晃了晃,靠在路灯杆上,“我说昨晚怎么没看见你。Linda姐气坏了,说你以后别想在圈子里混了。昨晚王总开了五瓶黑桃A呢……你看,这是王总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