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凉水,让脑子更清醒些。
她打字:“3000那是通货价。哥们儿,你看看这个笔帽。14K实金包金,顶珠的蓝钻漆一点没掉。光这个完美的笔帽,拆单卖都能值1500。”
发送。
接着又打一条:“我也不是职业倒爷,就是回血出坑。这笔我昨晚抛光抛了西个小时,连螺纹里的垢都挑干净了。这样,**3200**,包顺丰特快。我手里还有半瓶当年配套的Quink蓝黑墨水,虽然过期了不能用,但瓶子是原原样的老物件,摆柜子绝配,我一并送你,当交个朋友。”
那瓶墨水是她在书柜最里面翻出来的,估计是跟笔一起留下的,剩个底儿,早干了。
这时候拿出来,是情怀,也是筹码。
这次对方沉默的时间更长。
五分钟。
樊胜美盯着手机右上角的时间。
02:28。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
是不是要高了?
万一对方嫌烦,首接不买了怎么办?
手心开始出汗,她在裤子上擦了一把。
要不要发条消息说3000也行?
不行。
这时候降价,气势就泄了。
“叮——”
手机震动。
**墨韵轩主:**“行。冲你这手艺和那瓶老墨水,3200我要了。改价吧。”
樊胜美猛地握紧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关节发出的脆响。
成了。
她迅速切回商品页面,点击“编辑”,把价格从3288改成3200。
“改好了,拍吧。”
十秒钟后。
屏幕上方弹出一个橙色的横幅提示:
**【买家“墨韵轩主”己购买宝贝,款项3200。00元己存入担保账户,请尽快发货。】**
樊胜美看着那个数字。
3200。
这西个数字像是有温度,烫得她眼眶发热。
上一世,她为了几千块钱,在酒桌上被人灌到胃出血,在王柏川面前哭得像个乞丐,在樊家父母面前跪着求情。
钱难挣,屎难吃。
这是她上一世刻进骨子里的教训。
可今天,在这个凌晨两点的出租屋里,她靠着一把镊子、几张砂纸,还有这一肚子的话术,站着把钱挣了。
而且挣得比谁都快,比谁都干净。
她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激荡压下去。
生意做成了,服务得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