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种交换比例持续下去,我们会先撑不住。”
将岸蹲在图的另一侧,把电脑屏幕转向众人。屏幕上是一张由信号记录、通讯日志和资金流向数据叠加生成的网络结构图。
图中几个节点之间的连线粗细不一,有的密集有的稀疏。“从成本结构来看,一架光纤无人机的机身和线缆成本很低,加上改装的迫击炮炮弹,单次袭击的总成本可能只有几千美元。
而矿区每停产一天的损失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加上安保力量的持续投入和运输路线的延误成本,双方承受的经济压力完全不对等。
对方可以失败十次,只要成功一次就能造成实质性的破坏和恐慌。我们拦截十次,只要漏掉一次就可能让矿区被迫停产或接受对方的条件。”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条从矿区向北方延伸的虚线,“这种不对等的交换比决定了我们不能长期被动防御。
要改变局势,必须找到对方的指挥节点,切断他们的调度能力,让他们的袭击频率下降甚至停止。”
幽灵靠在板房区侧面的钢架旁边,把步枪从肩上取下来,枪托抵着地面,枪口朝上。“从战术层面看,对方目前的袭击模式是有规律的。每次袭击前都会有信号测试和位置确认,袭击后人员撤离方向都是向北。
他们利用干河谷的支流和岸壁遮蔽来规避我们的观察位,同时通过分散部署来增加我们的搜索难度。
如果我们要主动出击,首先需要确认他们指挥节点的具体位置,然后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完成侦察,确认人员数量和防御配置。
这个阶段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对方一旦发现我们接近他们的核心区域,可能会提前转移或者改变通讯方式,让我们失去追踪线索。”
他将步枪的枪托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但侦察需要时间,而对方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们已经在过去几周内两次发动袭击,下一次袭击可能不会太久。”
谢尔盖站在圈子外围,把烟从嘴角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没有点。“我审问那个小头目的时候,他提到每次收到新指令都需要到指定地点领取加密通讯设备,设备的型号和频率会定期更换。
那些设备的来源没有直接指向旧营房或补给点,而是指向更北的一处区域。他说那些设备是‘别人放在那里的’,他只是负责取用和分发。
这个‘别人’很可能就是指挥节点的人,或者至少是与指挥节点直接联络的人。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设备的来源位置,就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到指挥节点。”
他把烟重新叼回嘴角,没有点,“但那片区域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观察覆盖,卫星影像也没有更新到最新的状态。贸然派人过去可能会被对方提前发现,反而打草惊蛇。”
香肠蹲在板房区侧面的一堆沙袋旁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如果对方的指挥节点有备用节点,或者在遭到攻击后迅速转移,我们可能需要同时处理多个目标。
侦察阶段需要确认是否存在备用节点,以及备用节点与主节点之间的通讯方式。如果能同时切断两个节点,对方的整个调度体系就会彻底瘫痪。
但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更多的信号情报来确认备用节点的位置和通讯模式。”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将岸的电脑屏幕,“科本那边能不能给我们提供更精确的卫星影像?
如果能确认那处空白区域内部的人员和设备分布,我们就可以在侦察阶段减少试错成本,把更多精力放在确认备用节点上。”
林锐把所有人的意见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用匕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从矿区向北延伸的路线,在路线中段的一个空白区域画了一个圈。
“先确认这个位置。如果它确实是指挥节点,我们就从那里入手。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完成侦察,确认人员数量和防御配置,然后决定行动方式。
如果他们防御薄弱,直接突入;如果防御较强,我们可以引导尼日利亚军方的空中力量进行精确打击,地面小组只负责确认战果和抓捕关键人员。”
他把匕首收回来,插回腰间的刀鞘,“幽灵和毒蛇今晚出发,沿干河谷主道向北方推进,在标记的空白区域外围建立观察位。
香肠和谢尔盖留在矿区,保持北侧和东侧的防御部署,防止对方在侦察期间发动新的袭击。
艾瑞克继续在南侧高处保持观察,覆盖可能的空中路径。将岸留在板房区的设备控制点,保持信号监测和干扰器的待命状态,同时与科本保持通讯,确认卫星影像的更新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