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厅一如既往不开灯,詹云湄回来开灯的瞬间,华琅就慢慢走过来接她,接她的风衣外套,又接她手上的袋子。
“什么东西,这么大包,”他把袋子搁在茶几上,把风衣挂到衣杆架上。
“看看不就知道了,”詹云湄翻出睡衣去洗澡。
华琅有洁癖,不洗干净绝对不让亲亲抱抱,他说那样抱起来脏兮兮的,但其实她真想抱,他也不会说什么。
华琅扒拉购物袋,这种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坚持皱眉翻看全部。
太多了。
他又把袋子捆上,藏到卧室,然后回床上躺着,有种赌气的意味。
最近多风干燥,詹云湄洗完澡吹完头,敷了张保湿面膜,把头发盘个低丸子,然后回卧室,这时候将近十一点了。
卧室的电脑响了很久,电脑长期登录微信,一有视频来电就响个不停,也不见华琅接,也不见华琅挂断,就任它一直响个不停。
“怎么不挂?”詹云湄坐到床边,正要接通视频,华琅突然翻身而坐。
他两只手爬过来观察她,发现她竟然开始敷面膜了。
那她买那么多东西干嘛!白让他紧张一个多小时了。
詹云湄眨了眨眼,亲他一下,黏糊糊又冰凉凉的面膜精华沾到他脸颊,粘稠细密,触感令他不适。
她笑了笑,“不想公开的话就别说话了,我接视频了。”
说完她将电脑放在床上桌上接通,屏幕上赫然跳出弹窗,露出梁戎的脸。
“姐姐你在做什么呀?我给你打了好几个视频了,”梁戎迅速观察,看背景詹云湄现在在家,敷面膜的话应该是洗漱完了,心情看起来不错。
詹云湄说:“刚刚在洗澡。”
“刚刚在洗澡,”华琅做着口型,没有发出声音,阴阳怪气地模仿她说话。
他面上看起来还很正常,只有瞳孔里外露的情绪表达着不满。
詹云湄往身侧看了眼,拢着华琅,把他拢到她的腿上趴着,安抚摸他的脸。
“我过两天春假,想不想我回国呀?”梁戎的隐形尾巴在见到她的瞬间就开始飞快摇作。
“春假也就七八天,你回来还要到作息,何必跑一趟,老老实实在那边待着玩吧,”詹云湄看着电脑屏幕,忽然指尖吃痛。
她微微拢眉,向下一看,华琅将她的手指含进嘴,用牙齿细细地磨。
“不嘛,我就想回来,我好想你啊姐姐……”
死夹子。
华琅在心里冷哼。
走了有三个月吗又回来。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不知道詹云湄有男朋友吗?
好像真的不知道。
华琅憋了个闷气。
气死他了!
詹云湄收回,会咬人的猫今天胆子格外大,竟然还敢追过来咬手指。
她不动声色地将食指掼回去,直凿进小猫喉咙,来了个核酸检测。
脸上依旧没变化,“别总这么黏人,在学校多交朋友,比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好得多。”
华琅猛地一干呕,下意识挺起腰开始呛咳,尽管他真的极力控制声音,但离电脑的麦克风太近了,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被收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