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华琅的手松开了,闭上眼吸了口气,感叹自己实在倒霉。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华琅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沉寂片刻,詹云湄笑了声,去把灯打开,“别怕,我又不是黑涩会。”
“滴”的一声,空调也开了。
“你还不是黑涩会?”华琅听到破天荒的笑话。
詹云湄拖长声音“啊”了下,揣手靠在墙边,“我看起来是么?”
她反思了下,对他来说确实有点像。
她了解过他家庭背景,是个孤儿,连亲戚都不多,读书靠贫困补助和奖学金,毕业之后就开始工作了。
这样可怜兮兮,没有背景没有势力的人,跟了近十年的老板还倒了,他真成了一无所有的小白花。
詹云湄忍不住又笑,华琅搞不懂她,自暴自弃坐到沙发上。
“非要肉偿?不能用一点法治社会的方法报答您这尊大佛么?”华琅捏着眉心。
他上辈子肯定是个太监,并且是那种作恶多端,阴险狡诈,小气吝啬,压榨百姓的死太监。这辈子终于长齐了身体,让变态惦记上。
“嗯?我说了要你肉偿吗,”詹云湄最开始真没这么打算,这种事逼不得人,他这种显而易见的倔性格也不适合拿来逼。
不过,她还没说完话,那边华琅已经脱掉外套,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倒是看看这种事传出去谁先丢脸。
詹云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华琅拉着找到卧室,她静静看着上方没有作为的他。
华琅想了想,又坐起来,打开手机开始点外卖。
詹云湄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买套,”华琅冷漠道。
“啊……”詹云湄似笑非笑地蜷腿盘坐,“不用那个吧,感觉需不着。”
需不着是什么意思?
华琅眼珠子要瞪出来了,他真被她吓到了,不明白她想干嘛,她搞这种就算了,怎么还这么放荡。
他又放下手机,问她:“有没有粗绳?”
他要去吊死。
不行,这破房间又不是木梁架构,想用脖子荡个秋千都没办法,还是跳下去来得快。
以极快速度,华琅从床上起身,去扒拉窗户,詹云湄看着他走来走去,伸手把人拽回来。
詹云湄啼笑皆非地看着满脸阴沉的华琅,她摸了摸他的脸,他咬着牙扭头。
“想要买就买吧,只不过我觉得四爱不是特别需要,”她温温笑着,打开手机下单,另外多买了个玩具。
华琅听说过,但没试过,不说这种,传统的他都没试过,从读书到工作,他都懒得去了解接触异性,当然,同性更是滚一边儿去。
愤怒转瞬即逝,取而代之是认知重塑的震惊,以及看见那个诡异商品图的羞耻。
复杂的情绪揉在心头,红晕染到脸颊和耳根,在她手机屏幕的微光照耀下,分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