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打断了她,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审视废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她昨晚提到了你。洛儿同学,若依姐对你很失望。”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这个优等生的死穴上。
洛儿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拼命忍着不敢掉下来。
“对、对不起……是因为我上次的数据不好吗?还是我……我的还原度不够?”
看着她这副还没被怎么着就已经快要崩溃的样子,我心中的把握更大了。她不仅是被催眠了,更是被那个社团森严的等级制度给彻底PUA了。
“数据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冷笑一声,决定加大剂量,搬出那些我在邮件里看到的、足以压垮她的名字。
“你知道明天谁要来验收吗?冷清秋会长。你也知道那个人的洁癖有多严重,如果让她看到你还是这副半吊子的德行,不用等漫展,她会当场让你把衣服脱下来滚蛋。”
听到“冷清秋”三个字,洛儿明显瑟缩了一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还有,”我身体前倾,逼近她的脸,恶毒地低语,“别让唐家那对双胞胎看笑话。唐曼可是盯着你的位置很久了,她当着若依的面说过好几次,说你‘放不开’、‘装清纯’、‘占着茅坑不拉屎’。”
“不……不要……”
洛儿终于崩溃了,她死死抓着裙摆,指关节用力到发白,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我不想退社……我不想给若依学姐丢脸……求求您,让我见见学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种为了集体荣誉而卑微乞求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火候到了。
我叹了口气,装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样子,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若依就是不想看你明天出丑,才特意让我来替她盯着你。”我指了指客厅的茶几,语气变得严肃而权威,“进来吧。若依说了,你把‘那个东西’带来了?”
洛儿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点头。她颤抖着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被绒布包裹着的小物件。
那是一个复古的机械节拍器。
“带、带来了……”她双手捧着那个东西,像是捧着自己的心脏,“那就……那就拜托学长了!请务必……务必严格指导我!”
看着那个节拍器,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果然,这就是那个神秘人留下的“开关”。
……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将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洛儿将那个沉重的金属箱放在脚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机械节拍器摆在茶几的正中央。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噪音,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她即使在极度焦虑中依然保持着端庄。
“学长,我准备好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
我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门,确定若依姐还在沉睡,然后走过去,伸手拨动了节拍器上的发条。
“嘎吱……嘎吱……”
发条上紧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洛儿的身体随着这个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动,只是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开始逐渐失去焦距。
“开始吧。”
我松开手,轻轻拨动了摆针。
“哒。”“哒。”“哒。”
单调、机械、冷漠的节奏声开始回荡。
就在第一声“哒”响起的瞬间,站在我面前的陈洛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人偶。
她脸上的焦虑、羞涩、恐惧,在这一瞬间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