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琴酒经历了一系列的检查。
“昨天不是好好的吗?”许继红看了表哥和侄子。
两人都一副小学生面对老师的样子不敢看她。
倒是一边的医生作出了解答,“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迟发性失忆。”
“那你还记得什么?”妈妈看着琴酒。
他脑子转了个弯,准备再把谎圆回来。
“我……好像应该是个男的?”
“这……应该是创伤后解离。”医生继续分析,“她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是男的,只是自我认知暂时模糊。”
“除了这个呢?那还记得什么?”许继红要看看,这个据说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到底敢说到什么程度。
“我……好像是混黑d的?”
医生继续推测,“令嫒可能喜欢老电影,意识有些混乱。把故事当做现实的记忆了。”
“一点家里人都不记得了吗?”方仕英有点佩服这个老兄了,在表姑面前说瞎话一点都不带磕巴的。
“我只记得我有一只猫,好像还有奶奶?”
哇!这人真会示弱啊。把自己形容得跟留守小白菜一样。
方仕英抬头看看表姑。表姑没有特别明显的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但是他太熟悉表姑了。小时候自己捣蛋,表姑就是这样没有表情地打他屁股开花的。
不过到底现在的场合不合适他们商量。于是在检查完后,琴酒被送回了病房。他们三个到了别处讨论。
“他应该是知道自己没法在你面前演了,才说自己失忆的。”方志明分析道,“但是他恐怕又是怕自己偶尔露出什么破绽,所以交代了一部分自己的真实情况。确实是个狡猾的小子。”
“弯弯当时怎么跟你们说的?”
“还是飞舛有问题。”说到这个方志明就觉得那种生物真的是很恶心人,“弯弯说要是他从那个飞舛的空间出来以后,本来离加入我们已经临门一脚了。谁知道记忆一下子清空,他现在对我们,甚至对弯弯依旧抱有警惕了。”
“欲速则不达。”许继红看过这边“琴酒”的资料。这样的小孩确实不容易获取到信任,弯弯只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小子按住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病房里,琴酒也终于忍不住和许弯弯通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妈妈就有点害怕。是不是你平时就很害怕你妈?”
“偶尔确实会啊。”谁不怕她妈妈啊。
“但是这种恐惧好像有点超出正常范畴了。”琴酒感觉很不好,并且觉得莫名其妙。
“我懂了!”许弯弯恍然大悟,“第一,你现在身体是我,天然怕妈。第二,你是恐怖分子,嫉恶如仇的我妈天生克你。第三,你是男的,小男孩儿都怕我妈。最后就是你心虚,怕被我妈发现。所以现在你四倍弱妈。”
什么见鬼的理论?琴酒觉得许弯弯现在就是在隔岸观火说风凉话。
“你不该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吗?”他对母亲是没什么记忆的,所以并不知道要怎么和一个母亲相处。
“事已至此,你就继续呗。反正你想扮我也扮不像,不如就做自己。恭喜你啊,年轻人。”
“那你回来怎么办?”
“真是不容易啊,你竟然还想着我?”
“我是怕下次再换,你情况老是反复出问题,对你以后也不好吧?”虽然他总是想骂许弯弯,但要是她真的被判定精神不稳定,甚至确认精神有问题,她的事业恐怕就废了。
虽然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许弯弯在搞什么事业。
或许她刷的那些好感,也不是没用的。
“谢谢你啊,我是说真的。”许弯弯的道谢很诚恳。
琴酒一时间有点接不住,匆忙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