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没有在意,等到舍友陆嘉月后便一起去了图书馆。
待到晚上七点。
凌薇刚走到路口想拦车回家,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江译林发来的消息:“星野酒吧的琴留了半小时,那位钢琴师没空,今晚你要不要来?”
她愣了愣,指尖划过屏幕回复:“马上到。”
她很少去酒吧弹琴,江译林没多在意,只是说,如果他的钢琴师请假,就请她过来撑撑场。
自从在星野被许青霁逮了两次,她就对酒吧有些抵触。
碰上心情不好就买酒自己喝。
不敢在酒吧混了。
几乎每次都能被他抓包。
凌薇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她高二下学期那段时间,文理分班,他和她都不在一层楼,是怎么精准预判自己逃晚自习的?
怎么精准预判自己周末出去鬼混的?
她以前没心情思考的东西,现在想来有点细思极恐。
她蓦然想到那个钥匙扣。
高二那年丢的卡通钥匙扣,失而复得出现在抽屉,凌薇第一反应是皱眉。
她捏着他送她的那只兔子挂件翻来覆去地看。
明明是轻飘飘的材质,掂在手里却透着点反常的坠手。
鬼使神差地,她用指甲抠开了挂件背后的卡扣,果然在里面摸到个硬邦邦的小东西。
是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还连着一截细细的电线。
凌薇的眉峰拧得更紧了。
那会儿她正陷在不是凌兰亲生的泥沼里。
她盯着那枚芯片看了半分钟,只当是哪个同学的恶作剧,或者是无良商家的劣质配件,烦躁地把卡扣扣回去,随手扔进了书包最深处。
她没那个闲心去查是谁塞的,更没往“定位”这两个字上靠。
直到后来,她逃晚自习去江边买醉,刚蹲在石阶上灌下两口啤酒,身后就传来许青霁清冽的声音。
直到周末她出去泡吧,刚踏进酒吧门,就撞见他倚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她落在教室的数学卷子,被他逮到旁边写试卷。
直到她周末不愿意回凌兰的别墅,要自己在学区房住,半夜跑出去鬼混,被许青霁逮回家囚禁了两天。是的,她在自己家,被囚禁了。
次数多了,凌薇不是没起过疑心。
某次被他抓包后,她抱着胳膊堵着人问:“你是不是装了监控?怎么每次都能找到我?”
许青霁没接话,只是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来,里面是冲好的温热蜂蜜水,甜香混着淡淡的热气漫出来。
“少喝点酒,”他声音平淡。
他对她没有一点好脸色,态度全是强硬。
可能跟她那时候有男朋友有关吧!
清甜的滋味滑过喉咙,压下了胃里的灼烧感。
凌薇嘬着杯子,心里的那点烦躁莫名散了大半,竟真的没再追问下去。
她那时候对凌兰和许青霁的态度很复杂。
一边希望他们都不要管她,让她自生自灭,一边希望他们死死管着她,让她感受到爱。
最好是致死量的爱。
二十分钟后,凌薇推开星野酒吧的门。
熟悉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里。
江译林正靠在吧台擦杯子,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角落的钢琴:“琴凳刚换了软垫,调好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