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朝他笑笑,没多说什么。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在山路上,时雨青靠在连夏肩膀上,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尽,白茫茫的,将远处的山峦遮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时雨青头疼得厉害,想的都是那些事。
镜尘说不知道,连琰说不知道,连夏也说不知道,所有人都说不知道。
马车进了城,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时雨青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京城的街道还是老样子,热热闹闹的,不过他一向身子差,连夏也管着不让他随意出门。
他只好蔫蔫地放下帘子,又靠回连夏怀里。
“讨厌你。”
“?”
“怎么?”连夏挑眉。
“没怎么,就是讨厌你。”时雨青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听说了吗?王侍郎家的儿子,下个月的婚期,昨天夜里死了。”
街上熙熙攘攘的,时雨青身子差了后,听觉倒是变得敏锐,他坐起身,挑开帘子看了眼,马车正好走到侍郎家门前。
回到府中,时雨青还没来得及换下衣裳,宫里的旨意就到了。
来传旨的是王忠,脸上的褶子堆叠在一起,更加难看了。
“殿下,陛下口谕,请殿下即刻入宫。”
时雨青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连夏,连夏朝他微微颔首。
时雨青换了身见客的衣裳,跟着王忠进了御书房皇帝坐在御案后,身着一身玄色衣袍,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束着。
脸色看上去好了许多,只是眼下依旧一片青黑,嘴唇发白,但精神似乎比之前好了些,说话也没有那么有气无力了。
“儿臣参见父皇。”时雨青跪下行礼。
“起来吧。”皇帝摆了摆手,“赐座。”
时雨青起身,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微垂着脑袋,不知道这皇帝为何突然要他进宫。
皇帝看了他一会,叹息一声,时雨青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垂下眼。
“小五。”皇帝轻声道,“朕也好些时日没见你了,在外过得可还好?”
“尚可。”
“朕听说,你最近在查陈昭的事?”
时雨青心头一紧:“回父皇,是。”
“朕记得,此事不是交由连家处理么?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连夏是臣的人,儿臣自然要查。”
“不用查了。”
时雨青以为自己听错了:“……父皇?”
“陈昭的事,朕已经让刑部接手了。你身子不好,好好养着就是了,不必再管这些事。”
“可是父皇,儿臣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