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书者,刊文记事也。秉史公之志,文以载道,掌邦六典,无所偏颇。文无巨细,不刊凡事,唯家国要事得笔墨而叙,盖以戒后世也。如其欧阳公,魏征等等诸人,皆可谓我司书之仕,此所以司书所盛也。
隆恩十年,漠莽新政,尔朝肆意,犯我国疆。王闻政乱大惊曰:“朝内方定,其民苦战久矣,今又逢战,且无枭将,何以为之?”
朝有江学士,中原人也。其父乃前朝太守,失于小人,一贬而失势,久久寡欢郁郁。得子时笑与左右曰:“此非吾心所藉也?”后亲授江学士以经史,予其闻道。
江父曾谓其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岂为确耶?天下所望,仕大夫所向,非君乃国。我主清明,不可乱也。我主昏聩,不可轻也。其所谓黑白也。”
后江学士取第,乃解元,复进会元,再进状元,连中三元。天下为惊,多以江学士为标榜。江学士中榜,闭门不出,宾客往来三日,无一得见江学士。问之,则曰:“取道于民,非于仕也。交于我小子,又何意哉?”
众以其谦而广称。
江学士闻王有念,私赴前朝,见于后寝。王问其策,江学士曰:“王所忧患者,为将耶?”
王曰:“是矣。”
江学士曰:“臣以忠待王,王何欺臣?善钓者垂江,患其无舟乎,患其无索乎?乃患其无所获也。善政者理朝,患其无将乎,患其无臣乎?乃患其无以治也。王苦无将,乃苦无忠将,苦其将肆意,尽揽边军。”
王顾左右,曰:“闻有雏鸟,栖卧于树。有臣觐见曰,其鸟有恙,损我朝也,需速除之。吾应其曰,雏鸟不言,不可知其所在,不杀。雏鸟高亢,则显其位,多为惦记。”
江学士乃曰:“臣以命谏君,君则请便。”
王曰:“吾知矣。”
王乃遣司马将军,杜将军共赴边,守其朝土。
隆恩十五年,岁大寒,北民乱国,王以民镇民而安之。
隆恩十六年,将军死,王问江学士曰:“为之奈何?”
江学士曰:“臣素闻将军有子,性行淑均,晓畅军事。可以为将也。”
“如其恩义何?”
“可待数月。如将军无所惦,可矣。”
彼时边关乱,漠莽闻我朝将军死,乃兴兵。小将发急报,欲替其父职。及报至,王于外猎,听“承职”二字,王乃怒曰:“反乎!小子领兵可,小子承职,乃有反意!”
王始生罅隙于将。
呜呼,司马安,杜节忠,忠义士也。尝语于子曰:“吾君恩义,有中兴之意,不可反。如二子有某逆意,有违忠义,永不复见。”小将以为戒,尝与众将曰:“吾死可矣,王不可无。如吾有反意,当以刀斧加身,护吾主也。”
此非吾王所昏聩耶?
王恐将反,又忧子嗣,乃问计于江学士,江学士曰:“臣有歹计,臣不忍也。”
王曰:“后有非议,皆在吾身。彼可尽言。”
江学士乃曰:“王可以暴谑示民,以死而复生。使子嗣假死,送于各地,享富贵则可。”
王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