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便叫那人回去,展开信来要读。不等南星读信,我先夺了过来,一目十行扫了一遍。待到读完,未免疑惑,问道:“南星,你先前与那人有约?他叫你赴约去下棋来着。”
南星皱了皱眉,道:“从未有此约,想来是什么阴谋。”
“那就不去。”
“你且把信拿来叫我看看,说不准还是要去的。”南星道,拿过信来逐字逐句地看下去。
“吴先生亲启:
“素闻君名,数日求访,不得,心下抱憾。今风光正好,天朗气清,忽生棋趣,奈何府下弟子愚钝,无可为敌者,故邀君同来弈,望勿辞。此外,尝闻山间盗匪横行,百姓苦之久矣,在下偶得一计,可堪重用,或有益与君。无他,信毕。”
南星想了许久,同我道:“恐怕我还是得去一趟,推脱不得。”
“为何?这剿匪与你何干?”
“我得看他又想出何等阴谋,若是耽搁,怕是要出大事。”
于是南星理了理衣服,便要走,出门前与我道:“一时辰内我若未归,还得你去。。。算了,我另寻他人。”
“何意?我即在此,只管吩咐就好,哪里用得别人。”
“不好,我不愿你去。”南星又道。
“赶紧说,别惹我恼火。”
“哎,你啊你,你就去知会镖。。。张道成,叫他快马加鞭去寻镖头,另嘱托他们小心些就是。”
“就这?”我以为他未免有些小觑于我。
“这就够了。”
南星说完就去赴约,到了孟家府邸,由下人引着进去。七拐八扭便到了一处亭子,再掀开门帘进去呢,见到一人。
“老弟!我前先叫你找的几个精壮汉子哪去了?”镖头揽过那人肩膀笑道。
“滚蛋,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都在后面候着呢,等急了都,再不来我这儿都快被他们掀了。”那汉子骂道:“娘的,真是欠你的,老子不走江湖都这么些年了还被你降。”
“这不显得咱哥俩亲吗!”镖头笑道:“得得得,不打扰你,我得去押镖了。老子走了,回来请你吃酒。”
“你欠我几顿酒了,还欠。王八羔子尽打王八账,滚蛋。”汉子又骂,骂完后却道:“说起来,你得有多久没亲自押镖了,身体吃得消吗?”
“一个二个都当我老了,老子年轻时可是厉害人物你不知道?!那当年老子趁着酒意一刀把鬼见愁的头砍下来时谁不知道我!人送外号断首刀!”镖头吹牛道。
“我就多余问。素安他们呢?”
“在外面候着。几个玩意一天天没个正行,前些日子还把我牌匾烧了,也别来麻烦你了。”
“这话倒是中听。得,我看你精神气足,也就不多送了。”汉子笑道,又甩过去一个酒葫芦道:“接着,路上解解闷。”
镖头接着,别到腰间道:“你了解我,就惦记你这酒呢。”
“行啊,小刀,心机还挺重。别喝蒙了,到时候人死了我可不帮你收尸。”
镖头笑了笑,到后面点了点人,再挥一挥手,便去接镖了。
路上倒也轻松,几人嬉笑怒骂倒也不觉劳累。等到了地,过了晌午,便看见人家来了。这押镖的是有名的镖局,平日江湖里心高气傲,如今却是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刚一会面,那边的镖头便道:“可算是到了,差点没折在路上。这年头真是乱了,到处是山匪,官路都被拦断了,不过。说来,你们这治安倒好,到了云城边,就很少见山匪了。”
镖头呵呵一笑,心道:“治安好?那是土匪威信大,没人敢来吧。”却还道:“是了,各位且歇息,要不等会再转交?”
“别别别,快转接就是了。歇息就免了,我们还得回去复命。”那边镖头慌道,很快地接过礼,很快地转过货物,很快地转头走了。
“这几人。”镖头啼笑皆非,骂道:“一群怂蛋,一会都不敢多留。”
白月道:“也都是些可怜人,有什么可说的。本来都是风光霁月的人,结果一路上死的死,伤的伤,怎会不怕?”
镖头道:“这话倒也不错。”
于是几人原地休整一刻,便又启程。镖头望望天,白月跟着抬头,于是素安,兲兲,金钗,栖梧,青粟及一干壮汉齐抬头望天。镖头笑道:“干嘛呢你们。老子看看天气你们也学,那老子现在捡块泥巴嚼你们是不是也要学?”笑完以后便叹气,忧心忡忡道:“那云一大块一大块的,我琢磨着要下雨。哎,可千万别惹出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