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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中看戏笑残年星下望星说新春(第3页)

“你不如自己先吃。”我笑着进去应他道,又解开外袍,随手放在一边。

“年夜饭哪有一个人吃的理,来,烤烤火,暖和暖和身子。”他提起壶,用火钳拨弄了几下火炉,又泼了点温水在上头,弄完后,便塞给我一个汤婆子。

“你倒是心细,这也想得到。”

“想不到这才是有病吧。”他笑出声,应道。一旁地松树摇摇晃晃似乎也在附和。

我点点头,便坐下要倒酒吃,然而又放下了,讪讪地笑,重倒了杯茶,道:“你是心坏,晓得我不能吃酒,便寻出一壶好酒来馋我。”

“哈哈,你在这倒是不糊涂,不过,我不喝这酒也有许多年了,这也不是给我喝的,单单是拿出来做个样子罢了。”

我摇头正要喝茶,他拦下我道:“别急,先把药喝了”于是很快地从壶里倒出一碗墨绿色的药来。

。。。。。。

“这药,能喝?”我问道。

“能喝。”他应道,但又补充说:“不会死。”

好吧,我信他,一饮而尽。药味苦,冲上鼻子,简直叫我天灵盖也清醒不少。便立刻把他手上先备好的蜜饯服下去,道:“苦,好苦的药,比前儿的苦上十倍也有。”

“良药苦口利于病吗!”云顾雁捡着花生米,回我道。

我倒也不多说,夹起菜来,秉着寝不言食不语的优秀传统,饭桌上,我俩着实尴尬,一言不发。这样的氛围颇有些难耐,我便抬头看看云顾雁。他吃的有些沉浸,迷了神,好一会才发觉我在望他,于是抬起头,嘴里嚼着菜看看我。

我看他,他看我,不知谁先扑哧一声,于是我俩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好傻,完全和平常不一样。”我指着他,笑得直不起腰。

“谁叫你突然笑的,全让人忍不住。”他笑弯了眉,以手抵唇道。

“分明是看见你笑我才笑的。”

“我是见你笑才笑出声的。”

再之后气氛就活跃许多,两个人倒也热闹。饭罢了,我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但更多时间在沉默。我盯着漫天的星星,他也望星星,但望的那颗又不同。没有交流,但我就是知道不一样,就像人一样,不会一样就是不会一样。

“唔。。。庆合姑娘的房间收拾了吗?”

“收拾了,你今晚便可进去住。”

“奥。。。行,我今晚搬过去。”

再之后是更久的沉默,安静到我以为我俩都已经睡着了,只不过都在做同一个梦。

“什么时候了?”他突然问我道。

“应该是,亥时吧,快到子时了。”我猜测道。

“那再躺一会。”他躺在躺椅里道:“让我再想一想啊!”

但又是沉默。我忍不了了。开始没话找话,想了一下,指着天上道:“唉,顾雁啊,你看天上,那么多的星星,为什么只有大年三十的晚上才能看见这么多星星?”

。。。我在问什么鬼!我听他沉默好久,以为他不会搭理我时,听见他缓缓地说:“年三十是朔月,是月亮最黯淡的时候,于是星星就会出现,弥补月亮留下的白板。所以人们常说,事无绝对,祸福相倚。当然,个人有个人的解释,关键是你怎么想,而不是别人怎么说。”

“哎,不对了吧。其实啊,星星啊,月亮啊,就一直在那。只是白天的时候,太阳太璀璨就会杀死它们的微渺。晚上呢,星星又会被月亮比下去。最后等月亮消失时,那些卑微的星星才能显出身影。所以啊,平常人啊,一辈子不过是给太阳,月亮作陪衬而已,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蜉蝣撼树罢了。”我叹着气道。

他听见后便笑,道:“所以我不想回答你,各人有各人的见解,我无法去评判太多。不过我想,虽然我们可能是星星,但也会有璀璨的机会,还是要努力的。再者,你想,在比较远的地方看人,人就只有黄豆那么大。如果我们一直走,走出九州,走到特别远特别远的地方,那么在那个地方看太阳,太阳会不会和星星一样大?那么能不能说,我们眼中的星星,也可能是别的地方的太阳?”

“厉害!”我赞叹道,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也从来就以为我们也就是给人做陪衬的,但他的说法,我不仅不反驳,相反我很认可。

“这不算什么,我只是提出我的看法,但并不一定对。我是建议每个人都说出自己的见解的。古人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以为是有道理的。”

我听的认真,不住地点头,终于道:“你这话说的得趣。我前先一直倒是看浅了自己,今儿也才算是改观许多。”

再后头就莫约到了第二天,云顾雁起身,把那壶里的酒撒在地上,拍一拍手,道:“喝吧,喝吧,我看看哪家的小鬼是好鬼呦。”

“你会做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埋怨他道,但接而就转身去洗漱,然后上床,再吹灭蜡烛,点上一节安息香,打算就寝。

。。。。。。

现在大约是寅时,我,还醒着,特别亢奋。我猜是那碗药,但我没有证据。失眠好难受,想死。。。今早还是和顾雁说一声吧,叫他把昨晚的药评改成极其失败!另外,我讨厌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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