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点声,沢田纲吉。”白发男子抱起倒在血泊里的少女,手上亮起金色的火焰,“她会没事的。”
“伽卡菲斯……”棕发少年千万个质问堵在喉咙里,却没来得及问出口。因为伽卡菲斯见黑发少女神色稍微转好,扔下一句“尾道,剩下的处理交给你了。”便直接带着她从他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沢田纲吉脸上和身上被溅上的暗红血迹和眼前的血泊证明着刚才的一切都不是他的幻觉。
“欸,伽卡菲斯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喜欢难为人。”这么说着出现的西服男子倒是非常利落地开始清扫起了附近的血迹,不仅如此,清理完还一脸平常模样地和沢田纲吉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沢田先生。您这副模样直接回家应该会很困扰吧,要不先去房子里坐一会儿我替您买来替换的衣服?”
“……”
没想到尾道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沢田纲吉哑口无言,愕然地看着他。
“您怎么了?”尾道歪着头,“难道是受伤了?照理来说对方应该不会波及其他人才对。”
“不,我没事。”过了片刻才找回自己沙哑的声音,沢田纲吉觉得怒火在胸口蔓延开来,“朔月伤成那样,你……你们的第一句话就是那样吗?!”
尾道表情不变,似乎无法理解他在意的点:“朔月大人不会死的。这一点我想您也应该很清楚才对。”
“……”
啊,原来如此。他们和自己在意的点完全不同。
有神无朔月不会死这个前提,他们没有人在意她的伤痛,她的感受。
在这点上与他们继续说下去也没用。
在意识到这点后,沢田纲吉也没有试图和尾道继续争辩什么,他用手抹掉脸上的血,觉得现在自己异常冷静。
他顺着尾道的思路开口道:“那麻烦你帮我准备一套替换的衣服。”
“我明白了,那您先去屋里稍等一下吧。”尾道替他打开大门,沢田纲吉记住了开锁的密码,没多说什么默默坐到了餐桌附近的椅子上。
待尾道离开,整栋房子又重新恢复了他熟悉的那种寂静窒息的氛围,只有身上传来的,他许久没有感受过的腥甜铁锈般的味道暗示着着自己平静的日常被打破的警告。
没过多久尾道替他取来了一套替换的新衬衫和裤子,沢田纲吉拒绝了尾道看似亲切地替他处理掉沾血衣服的建议,抱着衣服默默回了家。
所幸客厅里谁也不在,他顺利回到了房间,Reborn敏锐地闻到了空气中隐约的那股铁锈味,从吊床上跳下来:“发生什么了?阿纲。”
“Reborn……”直到看到Reborn,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些许。他张了张口,好像有很多想说的,但最后只说出了一句,“我好像把朔月弄丢了。”
Reborn皱起眉,没有深究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深呼吸,冷静点,阿纲。慢慢告诉我,你究竟遇到了了什么?”
沢田纲吉语速缓慢地把有人袭击神无朔月的事,伽卡菲斯和尾道的态度的事完整地叙述了一遍,他最后总结道:“我觉得朔月不会再回来了。”
这只是他的直觉。但那句对不起,她最后的眼神,让他觉得好像迄今为止一直努力打破的那片她与他们的隔阂,又重新被堵上了。
那是认清了自己的现状,认命了的表情。
Reborn没多说什么,只是去浴室替他放好浴缸的水,踹他进去好好泡了个澡,让他今晚别多想。
“我也会去查查看,你今晚能睡就尽量睡,不要勉强。”
“嗯,谢谢你,Reborn。”
虽然两人心知肚明今晚睡着的可能性较低,但沢田纲吉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