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眼神像是要把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挖出来洗干净。
“姚漾,你给我听清楚了,”他一字一顿,“我和窦澜就是普通朋友!”
他情绪有些激动,被气得眼尾泛红。
姚漾彻底傻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
自己。。。竟然误会了?
那。。。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蠢话?!
一股巨大的社死感瞬间将她淹没,她脸颊爆红,耳朵尖都烫得快要冒烟。
“我。。。我。。。”她舌头打结,半天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恨不得立刻沉到水底再也不出来。
秦确看着她从理直气壮到目瞪口呆,再到羞愧欲绝的飞速变脸,胸口那团火气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又好笑的感觉。
他退开半步,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姚漾,”他语气疲惫,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你这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
姚漾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水里,声音细若蚊蚋:
“对、对不起。。。是我过度脑补了。。。可能做设计,就需要一些想象力。。。你别介意哈。。。。”
秦确疲惫地走出池子,湿透的裤脚滴滴答答落着水。
走到竹篱边,脚步停了一下,没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回来:
“还有,我对你的关心,跟窦澜没关系,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只跟你,姚漾,有关系。”
说完,他拉开竹篱,走了出去。
留下姚漾一个人泡在温泉水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忽然,有脚步声传来,姚漾怕是秦确折返回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抬眼,却是窦澜拨开竹篱走进来。
她换了身棉麻长裙,端着托盘,上面两杯热气腾腾的饮品。
她把托盘放池边,递给姚漾一杯:
“红枣茶,暖暖身子,泡久了容易虚。”
“谢谢窦姐。”姚漾接过,温热的瓷杯暖着手心。
窦澜在她旁边坐下,喝了口茶,很自然地开口:
“我刚来的时候,看到秦确,他的脸色不太好,你们聊得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