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磕了磕菸斗里的灰,饶有兴致的问:“小子,你已经换过一件东西了,你还有粮食?”
陈向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了啊。”
“犯子肉呢?”老孙头还有点儿不死心。
陈向东摊了摊手,“也没了。”
老孙头气呼呼道:“没粮食也没肉,那你说啥说,拿大爷我逗闷子呢?”
“有钱不行吗?还是说您也是只要粮和肉不要钱?”陈向东试探著问。
“先换粮换肉,最后才是卖钱!”老孙头很乾脆的说道。
现在有钱都很难买,要钱还不如要粮更方便,粮食肯定是首选的。
“行吧,我知道了,那下次我准备好粮食再来找你。”陈向东倒也没再坚持o
今天第一次来鬼街交易,跟这里的人还不熟悉,还是小心点儿为好,免得被人盯上了。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也不急於一时,以后没事多来逛逛就行了。
他又跟老孙头和老张头閒聊了一会儿,看看手錶,差不多凌晨两点了,这才抱著盒子离开。
离开鬼街,確定身后没人跟踪之后,陈向东才把盒子放进农场仓库,和他从什剎海捞上来的大黄鱼放在了一起。
翻墙进院,陈向东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见他娘屋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没有其他什么动静,这才翻窗回到房间休息。
陈向东刚躺下一会儿,还没睡著,陈老五又开始说梦话了,这次说的还挺清楚的。
“娘————娘,快放开我,鞋子不是我故意弄丟的————”
陈向东:“————“
这小子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陈向东没有理会他,拉上被子盖住脑袋,开始蒙头大睡。
第二天一早,陈向东兄弟俩是被一阵公鸡的叫声吵醒的。
陈老五迷迷糊糊从炕上坐了起来,“大哥,咱们院谁家养公鸡了?”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又重新躺了回去,他昨晚做了一夜的梦,都没睡好,被吵醒困死了。
陈向东很困也没搭理陈老五,蒙住头准备再睡一会儿,结果公鸡的叫声又开始了。
这鸡叫声吵的人心烦,陈向东掀开被子,披上衣服,穿著拖鞋就出去了,准备去看看院里谁家养的公鸡。
周桂芳正在给盼儿扎辫子,看到陈向东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呦,儿子,今儿起这么早啊?”
“娘,昨天睡的还好吧,早上起来头没疼吧?”
想到他娘喝醉的事,陈向东连忙关心了一句。
周桂芳笑呵呵道:“没有,睡得挺好的。”
“那就好。”
话音刚落,院子里公鸡的叫声又开始了。
陈向东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娘,咱们院里谁家养公鸡了吗?怎么一大早就叫个没完啊,吵死人了。”
周桂芳放下梳子,白了他一眼说道:“这年头谁家养公鸡啊,浪费粮食还没鸡蛋吃,是院里几个皮小子在学公鸡叫呢。”
陈向东:“————”
他突然想起来昨晚在鸽子市还买了一只母鸡呢,以后两只母鸡,一天能下两个蛋,陈老五和盼儿一天能吃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