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傅钊赴跑了起来,指尖轻提裙摆,长发摆动,摇摇曳曳的占据了傅钊赴所有的目之所及。
他的白梨,漂亮得像只蝴蝶,稍微靠近一点都会吓得飞走。现在,终于落在他指尖上。
去到停车场,白梨才松开傅钊赴的手,她呼吸细细在喘,脸红红地说他呢:“你以后不准这样了!这么多人在看呢!”
回应她的是傅钊赴突如其来的拥抱。
白梨被他拥入怀里,脸蛋挨着他胸膛,听见他声音低低道:“我还以为你会撇下我,自己跑了。”
白梨小脸微抬,她为什么要撇下他?
傅钊赴抚摸着白梨的脸,一眼便看出心思透明的女孩在想什么,“白梨,你喜欢我吧?”
“是真心吧?”
白梨看向傅钊赴,他俊美如玉的脸庞,神色温柔而沉溺。白梨迟缓地点点头,那抚摸着她的手指,滑到她耳后,把玩般揉捏她柔嫩的耳垂。
傅钊赴低垂的眼眸,看着他的白梨:“但我知道你一开始对我,不是真心的。”
白梨闻言一愣,心尖颤了颤,想说点什么解释却又语言苍白。一开始,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是真心也不是真心,更多是等待傅钊赴对她腻了,主动放弃。
白梨可太清楚自己这段心路历程。
她的唇,被傅钊赴的长指轻轻抵住。他微微掀起薄唇,语气循循善诱:“没关系的白梨,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一点也没有生气。你可以对我任性,也可以利用我,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能接受。你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的,对吧?”
白梨美眸眨动,大概知道傅钊赴对她无止境纵容的底线,应该是,不许她和他分手。又或者,不许她离开他。
曾经有过一次,白梨真真切切动了想和傅钊赴分手的念头,现在想想,还好当时始终没舍得开口,否则——
白梨抬眸,看着温柔却极其强势的傅钊赴,心里犯怵,都不敢想象。
她轻轻点头,嗯了声。
“真是个乖女孩。”傅钊赴捧着她脸蛋亲吻夸赞。
这份感情里,细细节节,方方面面,全是傅钊赴拉扯而卑劣的计算,所以白梨真的不必要感到愧疚。
毕竟,他才是那个利用她心软,借着她善良,得寸进尺一步步引诱懵懂的她。靠着又争又抢才得来她现在的喜欢。
不光彩又怎么样?
高尚品格?呵!
傅钊赴对这种东西嗤之以鼻,反正他已经彻底拥有了白梨。
*
白梨一周会固定三天来找商冉。
她已经不需要吃药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疏导。
也许有一些阴影会伴随白梨的一生,比如她至今不敢游泳,因为曾经溺水过;比如,她还是害怕旁人对她的目光,因为曾经被偷窥跟踪过。
但这些情况,随着与傅钊赴交往,也都在渐渐好转。
白梨希望在复学之前,能多和自己内心交流,能正视心里的问题。商冉每次一点点带领她深入,重塑与邢望初遇,重塑她避之不及的过往回忆。
其实才过去一年多,这种深刻的经历,白梨根本不可能忘记,但她的记忆里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她甚至记不清任何细节,耳边始终回荡着邢望对她的怨恨,眼前一阵阵发黑。
黑布裹缠着她的双眼,鲜红的血渗入她的眼底。
白梨明知道这些都是不存在的,是她的幻想,她的阴影,她的心结所在。
她不敢回忆,不敢正视,要是可以,她情愿一辈子躲起来谁也不要见。
她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社交,也不需要喜欢的人,只要家人陪伴在她身边就够了。
她可以当个鸵鸟,捂住耳朵,一直停留在原地。
可是现在,白梨想向前迈出一步,她喜欢傅钊赴,她想当个正常人,她想和傅钊赴一直在一起。
“他说他的生活很压抑,他好像要透不过气来,他羡慕公园里的白鸽,自由而神圣。中午的闲暇时光,是他一天里的救赎。他看着白鸽又看着我,他把我比作白鸽。可是你知道吗,我连他是谁都不认识,要是……要是我当时没有走掉,要是能和他说说话,也许,后面他不会做出那么极端的行为。”白梨一边哭一边细碎地回忆道。
她一直逃避的是邢望曾经多次给过她求救的信号。
他好像被生活逼得快要窒息的样子,他一开始只是想和她说说话,也许是对陌生人抱怨一下工作生活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