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白梨说呢,旁边的女生就花容失色道:“我,我觉得有人在看我!”
白梨簌簌点头附和。
“快跑!”其中一个男生一声令下。
他们六个人又开始边跑边啊啊啊啊尖叫。
这场试胆探险,无疑是以失败告终。
从那以后,白梨总觉得有视线在看她,打量的,黏糊糊的,偷窥一样,一直在纠缠她。
白梨以为自己沾上脏东西了,又不敢跟家里坦白自己作死的行为。
直到有一次,有人跟她搭讪。
是一个成年男人。
穿着板正的黑色西装制服,戴着黑色口罩,身材高挑偏瘦,虽然看不见面容,但眼帘下的视线,很赤热。
白梨很喜欢吃美食,经常在校园外觅食,夏天最喜欢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坐在公园长椅上嗮太阳。
牛油果海盐味是白梨的最爱。
她舔着冰淇淋球,秀眉浅蹙,那种黏糊糊的令人感觉不适的视线,又来了。
明明现在是大白天,阳光很盛,白梨微微扬起头,小手遮挡了下夏日骄阳,美眸微眯,所以不是什么脏东西,是……人吗?
冰淇淋有些化掉了,流下来的液体,黏黏腻腻的沾到了手指上。
白梨低下头,心不在焉地吻去指尖上的甜腻,在找纸巾。
没找到。
没带吗?
美眸轻轻眨了眨,此时白梨旁边响起一道声音:“需要,纸巾吗?”
男人说话时仿佛很用力,每个字都咬得无比郑重,声音中的呼吸声很明显。
白梨偏过头,看到对方西装革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一看就是一个社会工作的成年人。
身上确实没带纸巾,白梨于是跟对方说了一声谢谢,手接过了纸巾,抽出来一张然后把整包归还。
她没发现,对方的手,微不可察地颤动。
“我可以坐这里吗?”他问。
白梨点点头,他坐吧,她要走了。
直到女孩的倩影渐渐走远,看不见了,邢望才把视线收回,手里静静攥着被触碰过的纸巾,缓缓闭上眼睛,口罩下的呼吸声更重更明显——
好喜欢。
一开始偶遇,白梨没有多想,只当对方是在附近上班,又或者住在附近。他说他叫邢望,是一名银行经理。
白梨没和他说过话,邢望在公园上喂鸽子时总是在自言自语,他说这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
而偷窥着白梨的黏腻视线,一直都在困扰她,却又似是而非的,时而明目张胆,时而又感觉没有。
白梨开始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和很多青春期的少女一样,白梨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长,羞于启齿。
唯一能让白梨大胆发言的就只有王畅畅这个哥哥。而那段时间,是王畅畅人生中的低谷。
他膝盖韧带受伤,养了一段时间也没养好,已诊断出将来不能再负荷高强度的训练,最终被迫退出游泳队。
王畅畅的梦想就这样轻轻地碎了。
平时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现在用手臂挡着脸,哭得七零八落的。白梨抱住了他,心里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也就一瞬间,白梨背后如芒刺背。
男人压低黑色棒球帽,帽沿下,用偷窥的目光注视着白梨和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抱在一起。
白梨转过头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那天后,白梨收到了匿名礼物,是一只名牌口红,宿舍女生猜测是班上喜欢白梨的男生送的。之前,就有男生向白梨告白,只是被她拒绝了。
白梨没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