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去。
谁来救救她,帮帮她……
“放开她!”
白梨睁着涩痛的眼睛,眼里蓄满眼泪与雨水,湿透的长发凌乱地遮挡着模糊的视线。
白梨从狼狈中看到了傅钊赴。
*
傅钊赴第三遍看手表。
白梨比平时晚了几分钟。
她不让他在她家楼下等,总是让他把车停在这处咖啡厅外面。
哼。
傅钊赴不想等了,果断拿起把雨伞开门下车,皮鞋踏踩在湿漉漉的地面,傅钊赴其实可以给白梨打个电话,但他就偏不。
谁让她迟到的?
谁让她没把他放在心上的?
她迟到一次,他就去她家里一次,总有一次会被她家里人发现。
白梨在想什么,傅钊赴心里一清二楚,恋爱都谈不明白,就想跟他玩地下恋情,想偷偷谈再偷偷分,当然就无需麻烦到要见双方家长的地步。
真是,稚嫩又异想天开。
但傅钊赴也是没救了。就这样,他居然还觉得白梨很可爱,心里还是喜欢得要命,所以不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配合她。
只是再纵容,傅钊赴对白梨只有一个底线——
他要名分。
不止是她的男朋友,他要的是更多。
远远的,漫不经心的男人看到了令他血液逆流,无比愤怒的一幕。雨伞被瞬间丢开,崭亮的皮鞋在冲过去时溅到了地上脏污的水渍。
“放开她!!”
男人手背青筋毕露,一把掐住了叶芝兰这个疯女人的后颈,她本能地松开了白梨的头发,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脖子。头勉强往后拧,看到男人面无表情,却眼神阴狠。
脖子……要被折断了……叶芝兰脸色涨紫,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蹬着腿。
“傅钊赴……”白梨虚弱地叫了他。
下一刻,叶芝兰就像垃圾一样被男人丢开,她跌跌撞撞地趴在雨幕的地上,一边捂着脖子咳嗽,一边向周围喊‘救命啊,杀人啊’,活脱脱她才是受害者。
傅钊赴头也不回,来到白梨面前蹲下来,刚拨开她散乱的头发,就见到她红肿的一边脸,两只眼睛都红透了,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水,扑簌簌地不断滑落。
“脸,”傅钊赴漆黑的瞳孔扩大,手指停在了一半,甚至没敢碰白梨的脸颊,生怕弄疼了她。
她身上全湿透了,白嫩的手指头脏兮兮的,裙摆上全是污痕。就算是在泰国的时候,傅钊赴嘴巴上再怎么嫌弃人,却从来都不舍得让白梨吃半点苦头,受半点伤害。
他的白梨,他那么珍爱的白梨,恨不得捧在他心上白梨,竟然!
傅钊赴一下就疯了,眼神一瞬阴霾下来,薄唇只吐出一个‘脸’字,就再也无法控制滔天怒火,他本身就不正常,而疯子是不会管对方是个什么人的。
叶芝兰还在囔囔喊着救命,蓦然间,她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男士皮鞋,男人踩着她手,优雅地蹲下身,手指抓起她的头发,阴森森看她:“你打了她?”
手指连着心,叶芝兰痛到脸都白了,又听到这个年轻男人继续问她:“哪只手打的?”
“我要报警……”叶芝兰痛到什么都不知道了,只会不停重复这句话:“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好啊。”傅钊赴像个无法无天的疯子,漂亮的俊脸,杀意阴狠浮现,“反正我是疯的,我不会有事,但你,我绝不会放过!”
什么意思,叶芝兰惊骇的眼珠子疯转,不知道这人是真疯还是骗人,她明明是在教训白梨,怎么突然杀出个神经病!
都怪白梨!
白梨这个克星,都是她,全都是她的错!
“傅钊赴,别这样……”
叶芝兰心里无比怨恨白梨,眼珠子闻声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