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傅钊赴给她上药,今天发生太多事了,叶芝兰的,傅钊赴的,还有他们又超越一步的发展,都让白梨的大脑负荷不住宕机了。
而在这呆愣之中,脸颊传来的一丝疼痛,让白梨本能轻蹙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梨觉得脸上涂药的手,顿了下,力度轻了又轻。
傅钊赴周身气压很低,拉着窗帘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白梨只觉得他整个人都藏进了浓稠的阴影里。
是在生气吗?
为什么呢?
白梨想问。
然后,她听到,傅钊赴在用笨拙的语气哄她:“不疼不疼了。”
第96章温存
窗外雨声渐大,被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卧室,昏暗到几乎黑暗,伴随轻轻的雨声,温暖而静谧。
很助眠。
一看就很舒服的黑色大床上,两具交迭的身体交颈依偎,在略显凌乱的被褥里温存而眠。
疲倦。
太疲倦了。
白梨几乎一沾到枕头就昏睡了过去。
她偶尔会做噩梦,在噩梦里,黑暗是无边的,流淌着未知恐惧的情绪,无数凄厉的惨叫如潮水般涌向她。然后,没被黑布蒙住的双眼,看见渐渐渗透黑暗的鲜血,蜿蜒蔓延……
每次做完噩梦,白梨都会情绪异常低落。
不知道睡了多久,白梨迷迷糊糊地醒来时,眼帘缓缓眨动,入眼的全是乌漆漆的黑。
她没有做噩梦,浑身暖洋洋的,睡得还挺香。
眼睛眨巴了几下,白梨还有些似梦非梦的,床上像是有魔力的磁石,一直缠着她,根本起不来。后来才发现,缠着她的,好像是身后抱住她的傅钊赴。
他的胳膊从她身下穿过,难以忽略地横在她胸前,直至肩膀,极具占有性地将她整个上半身紧紧搂住。另一只手,精准找到她被窝里的小手,与她手指握着手指。
缠得太紧了。
白梨感觉被子下的双腿也被紧紧夹住。
她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好像是,一点空隙余地都没有。
才动了一下,傅钊赴就醒了。他一向浅眠,失眠更是家常便饭,只有白梨在的时候,他才能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怎么了?”傅钊赴赤裸着宽厚的上身,烙铁一般的手臂,缠得白梨更紧。
他的胸膛靠了上来,比刚才更为紧贴白梨的身后,俊脸懒懒地埋进她的颈窝,嗅着她好闻的香气。
被窝里十指交缠的双手,手心摩挲着手心。
暧昧,又懒洋洋的。
白梨感觉手心痒痒的,颈间热热的拂过傅钊赴的气息,每一寸肌肤都好像侵染上他温暖的体温,耳边除了距离遥远的雨声,还有傅钊赴距离她很近很近的心跳声。
白梨真的很不擅长与人建立起亲密的关系。
这让她有一种自己的世界,被傅钊赴一点一点侵入,一点一点占有,最后就像血与水一样彼此融合,再也分不开,也无法剥离。
可是此刻,白梨却没想过要挣开。
她大概是睡糊涂了,身子懒洋洋的,陷入在温暖而舒服的被窝里,连动一下都觉得可惜。
“再睡一下。”傅钊赴声音慵懒缠绵。
埋在白腻颈窝的俊脸,薄薄的唇,若有似无地触碰过肌肤。
白梨一瞬间触电般,酥酥麻麻的。
被窝里的手指,微微蜷缩,无意识地摩挲着傅钊赴的手背。
可能是困意真的会传染,就像打哈欠也会传染一样。白梨听着傅钊赴的心跳和呼吸声,在他舒服的怀抱里慢慢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感觉整个卧室都彻底沉浸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