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么,你那么爱我,还能躲去哪,嗯?想躲去哪里?”
明知道白梨只是无意识的反应,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估计连发生都不知道,但傅钊赴就是无端迁怒她,又生出一股无端的恐慌。
他忘了她,不记得和她在一起的记忆,白梨还能容忍他多久。
他要是一直想不起来,总有一天她会弃他而去。
傅钊赴陷入漫长的噩梦里,梦里面极为真实,他看到白梨跟一个男人走了,她上了这个男人的车,他听见自己扭曲又恶毒的心声。
白梨根本不喜欢我。
她甚至很害怕我,就算我为她去死,她也只不过是同情我,出于可怜才答应和我交往。她连亲吻都不主动,每次约会都在忍受,我就一次得到她的机会。
就一次。
傅钊赴挣脱了噩梦,用力睁开双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刺得他一时分不清现实。他捂着头缓缓起身,赫然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白梨呢!
白梨呢!
他怎么会睡得那么沉!
该死的药!
傅钊赴光着脚下床,用力甩开门出去,走遍整个客厅,整个公寓上下两层都找不到白梨。他开始感到晕眩,呼吸困难,几欲呕吐,这种来自身体和心理的强烈不适感,正在一寸寸勒紧他的脖子,让他变得如同空洞的人偶,丧失思考能力。
噩梦变成现实。
白梨不喜欢他。
他被丢弃了。
傅钊赴全身疼痛难耐。
白梨回来时,看到他坐在地上,流了很多汗很难受的样子,吓得丢掉手里的东西,跑过去看他。才发现,他脸上的不是汗。
白梨整个人一愣。
傅钊赴明显看起来状态不对,抬着眸空洞地看她:“你去哪了,你不要我了吗?”
白梨张了张口,苦涩道:“我,我出去买东西了,我给你留了纸条的,你没看到吗?”
因为这段时间傅钊赴在逐渐好转,对她也愈发亲昵,白梨忘了他有多敏感,出门时应该要叫醒他的。
她心疼地吻上傅钊赴泪湿的脸庞,柔声道:“傅钊赴,你是以为我走了吗?我怎么会走呢,就算你赶我我都不会走的。再说,你不是有我的定位吗,我在哪里你都能知道的。”
是啊,白梨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只要他想,总有办法能抓住她的。
傅钊赴被未知的不安和恐惧绊住了脚,哪怕白梨甘愿做他的笼中鸟,他也依然患得患失,“白梨,我好痛,抱抱我。”
白梨伸手抱住他,用尽她全身力气,傅钊赴却仍觉得不够用力。
他青筋凸起的手掌,用力按压着白梨的头,听见她的声音说:“傅钊赴,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我不会离开你的,所以别怕别怕。”
白梨蓦地被扯开,粗暴的吻落了下来。
他们从客厅沙发到床上,交缠拥吻,汗水从傅钊赴身上滴落下来。
他意乱情迷地蹭着她的脸颊,不停叫她的名字,“白梨白梨,我的我的是我的。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也要一样爱我也要一样!”
他似乎觉得自己太得寸进尺,怕她不接受,交缠中,喃喃改口:“不那么爱我也可以,我只要你一点点爱意,不要离开我就行,你不准离开我!”
“听到没有?”
“听到没有!”
白梨被颠簸得说不出话,身体被深深凿开的感觉快要逼疯她。而身上疯狂的男人,偏执得双眼泛红。
白梨分不清是汗是泪,手抚摸上他俊艳的脸庞,她又不是吝啬鬼,怎么可能只给他一点点爱意呢,“傅钊赴,我爱你。”
终于,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