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毫无交集的人,开始频频出现交集,说明沈默急了。
他无声无息地蛰伏了一年多,抑郁症早已对他的身体产生了很大的副作用,他变得躁动急切,从他抛尸开始,他就已经在走向失控。
会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只是傅钊赴尤其敏锐洞察力惊人。他比谁都更早注意到沈默的存在。
沈默抱着怀里的白梨,默默听完后,过了几秒后才说:“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言下之意,傅钊赴的话有点多,多得古怪。
“你在拖延什么?”沈默一针见血拆穿。
都是聪明人,不管是傅钊赴,还是沈默。正因为太过聪明,他们甚至能推断出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沈默已无退路。
而傅钊赴也有自己的筹码。
他亮出筹码:“许愿给你的回信,你不想看看再死吗?”
真的有回信?
沈默眼尾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冷森森地盯着傅钊赴,面无表情,像只厉鬼。而后,又低头看一眼白梨,她指尖泛白地攥着他的衣服,徒劳无力地挣扎。
傅钊赴一步步靠近:“我有她的信件照片,就存在我的手机里,要看吗?”
沈默重新抬头,看向他:“你想骗我?”
傅钊赴冷而阴沉道:“我不至于那么蠢,你也不会那么笨,许愿的字迹,你应该认得出吧?是不是骗你,你看了不就知道?”
沈默问:“你想要什么?”
傅钊赴目光凝在白梨身上,毫无疑问:“放过白梨。”
沈默笑了,“那我做的将全无意义。”
白梨是他这场奔赴中最重要的一环。
沈默:“我会死,白梨也会死。傅钊赴,别做无谓挣扎,你再向前一步,我马上带她跳下去!”
傅钊赴额角青筋暴戾,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最痛恨受人威胁,被人掣肘,往往这种时候,傅钊赴都会变得异常疯狂,变成一个不怕死不惜任何代价报复的疯子。
但是现在——
傅钊赴望着满脸泪痕的白梨,他的白梨在哭,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有多痛苦。弱点和软肋,都是她,傅钊赴第一次尝到进退维谷的滋味,但他甘愿为了白梨隐忍克制,压下骨子里的疯狂。
“她是无辜的,不要伤害她!”傅钊赴拿出手机,攥着手机的手,骨节凸起泛着冷青。他把选择丢给沈默,“要看吗?”
沈默沉默不语,那箍住白梨身子的手,用力到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连她在麻药中也感受到丝丝疼痛。
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傅钊赴:“里面有许愿写给你的话,还有真相。”
沈默下意识问:“什么真相?”
傅钊赴没有义务回答,只是又问了一遍:“要看吗?”
沈默的身量,与傅钊赴比起来毫无优势,他只是手里把持住白梨,才让傅钊赴因此受制。一旦接过手机,傅钊赴一定会趁机反击,这绝对是一个陷阱!
但。
沈默太想要看许愿写给他的回信,太想知道她当年最后在想什么。
这成了沈默的心魔。
沈默将一支针管丢给傅钊赴,要求他:“打上!”
白梨顿时剧烈地挣扎,说是剧烈,也仅仅是动了几下手指头,她实在太软绵乏力,眼皮太沉重。连声音,都要一字一字地挤出来——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