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半天不到就要走,怎么,不喜欢跟我一起?”傅钊赴明明在笑,语气却不是那么一回事,简直对白梨咄咄逼人,“你是不是又想躲我,嗯?”
白梨摇头,小心翼翼的,真怕傅钊赴发起疯来不让她走。她试着跟男人讲道理:“可是……我也不能不回家啊。我家里,会担心的。”
脸颊的力度由重转轻,慢慢变成暧昧不清的揉捏。傅钊赴听了白梨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好像觉得白梨多此一举,都有他了,她该考虑难道不是跟他一起回家?
傅钊赴漆黑的眸眯了眯,白梨有一刹那总觉得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然后,男人好像突然想通了。他说:“也行。”
白梨闻言,先是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傅钊赴堪称‘和颜悦色’的笑容,过于好看过于诡异,吓得白梨心脏砰砰直跳,越发紧张起来。
但他好像确实是要送她回家。
傅钊赴连换鞋,都要蹲下来给白梨换。
他太纡尊降贵了,白梨简直无法适应这样的傅钊赴,她都多大的人了?今天、今天傅钊赴不止给她换拖鞋,连洗手,都是傅钊赴裹着她的手指,把泡沫揉搓在她两只手上给她洗的。甚至连吃饭……
白梨一旦回想,整张脸都羞耻得腾起热气。
她攥紧手指,听到傅钊赴忽然提起:“正好今天顺便拜访一下你父母。”
拜访,
是什么意思?
白梨觉得自己快要晕厥过去了,她这脆弱的小心脏真的经受不住傅钊赴疯狂的行为。但白梨又觉得,如果她真的晕过去,傅钊赴绝对做得出直接把她打包回家,到时候妈妈和王叔叔都在,那场景比鬼片还要恐怖。
“傅钊赴……”
柔和的白灯光下,白梨听见自己的声音,尾音瑟瑟发抖:“我们现在是可以见家长的关系吗?”
傅钊赴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白梨觉得不是。但如果这么回答,傅钊赴估计会更疯的。
白梨垂眸望着男人,明明都给她换好鞋了,他还不起来,就这样单膝跪在她面前抬头仰望她,是完全下位者的姿态。好像白梨才是那个上位主导的人。
但,不是的。
傅钊赴多狡猾啊,白梨虽然懵懂,却也不傻。
这才半天不到呢,就已经对她步步紧逼。白梨知道,傅钊赴想要的更多。
要是再不想想办法……傅钊赴会不会疯得明天就拉她去结婚?
白梨被这一闪而过的荒谬想法,吓得不寒而栗。
白梨低头,拽了拽衣角,嚅嗫道:“傅钊赴,我没和任何人交往过,我不知道你和别交往时是什么样子的。但……但我知道,没人会在第一天就去见家长的,这,这太不正常了。”
不正常又怎么样?
傅钊赴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他确实是有些急了,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但当听到白梨想回家时,傅钊赴突然对分离很难以忍耐。他急于拥有白梨,只想把中间过程全部省略,却忘了白梨是第一次,这是被他逼急吓坏了?
胆子真小。
傅钊赴却不可抑制地感到愉悦。白梨接吻时很青涩,笨得连换气都不太会,傅钊赴理所当然地猜到她只跟他接过吻。
原来连交往,也是第一次。
四舍五入,等于傅钊赴是白梨的初恋!
随即,男人愉悦的心情又发生了变化。
傅钊赴咬牙低语,“我没和别的人交往过!”
以前那些都不能称之为交往!
“嗯?”白梨露出一丝茫然的神色,“那莎华姐姐……”
她只是奇怪,倒也没有别的意思。
但听在傅钊赴耳里,脸色瞬间就阴郁了。
猛然间,傅钊赴站起身,可能是感知到他有些不对劲,白梨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后退的一小步,几近让傅钊赴露出了狼狈,于是他非常失态地抓住白梨的手,不管人后退是不是嫌弃他,也不由她说地把白梨抵在墙上往怀里摁。
用力到手背青筋毕露。
白梨感觉自己的脸撞上了一堵肉墙,后脑勺被宽大的手掌包着,所幸没有撞到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