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喜欢她了吧?
白梨不知道是不是松了口气,心里头的大石却还是悬着,她给自己最后一个期限,最迟、最迟下周再给傅钊赴打个电话。
要是可以的话,她希望能见他一面,确定他真的没事后,她保证不会再烦他了。
如果、如果傅钊赴还是不接她的电话,那她就去拜托林浩。
这对白梨这个社恐来说,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始终无法忘怀傅钊赴浑身是血在她怀里的样子,每一次想起都心有余悸。
她真的很害怕傅钊赴会死掉。
然后,又一次,她成为唾骂的对象。
没事的没事的,白梨坐起床拍拍自己的脸蛋,医生说过不能被消极的情绪裹挟,停药后,她得要靠自己克服心理的阴影,她得从过去走出来。
这也是白梨当初开直播的原因之一。
她需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白梨久违地上了号,打开了直播间。自泰国回来后,白梨生了一场病,已经很久没认真画过画了。
她把直播间的标题改成:【学校在逃复学生(绝望版】
想到要复学,白梨的心情就跟上坟一样。她一边叹气,一边调了自己最喜欢的笔刷,先从速写开始练手。
直播间里零个弹幕,没人在看,这也正常。毕竟白梨这个失踪人口,开播时间一直很神秘。
门口叩叩两声。
白芸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凑近看了看白梨的线稿,“乖乖,在画画呢。”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突然生出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白芸心血来潮道:“我要给你画幅画。”
又来了。
“妈妈……”白梨忍不住扶额,“家里已经有很多我的画了。”
白芸的工作室就在家里,说来有些无语,里面收藏最多的竟是白梨的画,记录了她从小到大的模样。白女士不止是事业批,还是位炫女狂魔,十分喜欢在自己的展上夹带‘私货’。
白芸温温柔柔地笑:“不够,还不够。”
白梨:“……”
“乖乖,不要画太久,早点休息。”白芸出去后,安静的直播间飘来一条弹幕。
[房管]弹幕-神秘的富婆:“你妈妈喊你乖乖呢,好可爱。”
白梨看到这条弹幕时,小脸都红了,还好没人看得到。她以为直播间里没人呢,都忘记关声音了。
[房管]弹幕-神秘的富婆:“不过你这直播标题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进错直播间呢。”
白梨声音嗫嚅:“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房管]弹幕-神秘的富婆:“有那么夸张吗?你不会是在学校里让人霸凌了吧?”
摄像头下,女孩纤嫩的指尖微微攥起,男人透过那白得发光的手背,看到上面细弱的淡青色的血管。
入耳式的耳机中,清晰听到女孩好听的一呼一吸:“不是的。”
啧——
烟瘾犯了。
男人索然无味地嚼着嘴里的口香糖,另只手懒懒散散地托着下巴,漆黑的眸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时看这大少爷往卡座上一坐就一直在看手机,酒吧里的热闹仿佛和他无关一样。
把他喊来,自己却滴酒不沾,是要闹咋样?
唐时拎着酒杯来到傅钊赴身边,用余光偷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咦,好像是个直播?唐时还没来得及看两眼呢,就被傅钊赴阴冷的眼神盯着。
他喝了口威士忌,掩饰地轻咳道:“你要看直播还不如回家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