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南河边的一家泰国斋菜馆。
王察图每星期固定今天早上参加佛会,结束后中午会过来吃斋菜,这是他多年雷打不变的习惯。
一进去,经理就过来跟他说:“老板,二楼有你的客人。”
王察图闻言皱了皱眉头,他今天并没有约人在这里见面。
“知道了。”摆摆手,王察图还是上去二楼看看是哪位客人在等他。
二楼只有靠窗的一桌坐着人。这里的每一处装潢都透着巧思的禅意,连珠帘上的佛珠都是找大师开过光的。
珠帘后面,影影绰绰看到一个相当高大的身影。
王察图拨开珠帘,串玉而成的帘子发出悦耳的响声,一抬眼,便看见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俊美男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傅钊赴托着下巴微笑问他。
上次在这里,王察图足足等了傅钊赴半个小时他才出现。今天,向来只会迟到的男人居然破天荒在这里等他?
王察图知道不妙,刚要转身离开,身后视线死角的地方闪出了一个人,以极其迅猛之势用手擒住他的后颈。
戴着棒球帽的男子,在他身后警告:“只用半秒,你的脑袋和脖子就能断开连接,想要试试吗?”
王察图并不怀疑男子的话,因为此时他的脖子后面已一片发麻,渗人的感觉直达中枢神经。他甚至觉得,他只要求救半个字,他的脑袋跟脖子就会‘咔嚓’一声分家。
比消音手枪更狠更快。
可能到他死亡的时候都是无声无息的,不知道楼下的伙计何时才会发现他的尸体。
当然,也没有求救必要。
王察图这家斋菜馆,并没有任何打手。他今天去参加佛会也没带人在身边。
所以,只能谈。
王察图看向正在悠哉悠哉沏茶的傅钊赴,不算是很慌张。毕竟再怎么样,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傅钊赴再疯也要掂量一下。
王察图镇定地问:“赴,你这是要做什么?”
傅钊赴优雅地倒了一杯茶,直接就是开门见山,笑道:“听说你和颂普对我妹妹很感兴趣?”
闻言,王察图刹那间表情微变,连瞳孔都微扩了一点。他迅速回想当天的情况,房间里除了他和颂普,没有其他人。
那么傅钊赴是怎么知道的?
只能把时间再往前推,也绝对不可能是他儿子泄露的。那么最有嫌疑的人,就是颂普最近新收的那个叫‘二畅’的小弟。
王察图一边思维疯转,一边冷静否认:“绝对没有这样的事。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也太荒谬了!这种空穴来风的谣言,都是挑拨离间,你不会上当吧?”
“你义正言辞的样子真像一个好人,我都有点要相信了。”傅钊赴似笑非笑地说,眼底逐渐露出锋芒,冷冽而锐利的锋芒,“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竟然还想拖延时间。”
男人冷笑地朝他微微歪了下头。
王察图登时心里一凉,身后的男子手劲极大地捂住他的嘴。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王察图右手整条胳膊被卸了下来,骨头脱臼的痛苦迅速蔓延全身,嘴巴的惨叫被死死捂住,汗水很快打湿了短发。
要不是身后的男子抓着,王察图此时已经瘫软倒地了。
太他妈痛了!!!!!
王察图的右边手臂已经没什么知觉了,傅钊赴起身走来,像是不知道他有多痛苦似的,重重拍了拍他右边肩膀,用阴冷的声线对他说:“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诡辩的,别装好人了,这只会让我心情更差。”
肩膀上的手拍得王察图恨不能直接吐血,实在太痛了,为了防止王察图晕过去,身后的男子捏住他后颈。
极度疼痛中稍稍有了一丝清明,王察图紧咬着牙往后瞧,直到现在他才看清男子在棒球帽下的长相。
这张脸,王察图清晰记得,傅钊赴第一次来这家斋菜馆时,带来了一个男人,正是他身这个人!
他是阿赞的小弟,尽管外形有很大的改变,但脸还是这张脸,王察图不会认错的!
就在王察图始料未及时,他听见傅钊赴声音幽幽道:“忘了给你介绍,阿特,颂普新收的小弟。”
闻言,王察图有一种万念俱灰、绝望的感觉。
他是有听人提过颂普收了两个小弟,但只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无人在意,连小弟的名字都是听了即忘。
现在看来,阿赞的人不止渗透颂猜,连颂普也未能幸免。
傅钊赴不知道在其中充当怎样的角色,但因为神秘未知,才让人更加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