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指尖的触感和白梨自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有些粗粝,炽热,坚定而缓慢地擦拭过她的唇边。
骗她的,根本什么也没有,傅钊赴只是想试一下这唇,是不是和梦里一样柔软、舒服。
适合,和他接吻。
白梨有些僵住,小嘴不自觉吞咽,唇珠微动,唇纹细致。
不知道舔一口会有多甜。
傅钊赴眸光微下,指腹专注地摩挲女孩的唇边,又收回:“你还是小孩吗,吃点东西都要脏脸。”
“才没有,只是不小心沾到……”听见男人的调笑,白梨有些脸红,小嘴小声嘟哝,小手不忘又擦了擦唇边,怕还沾着果酱被笑花脸猫呢。
确定擦干净后,白梨发现傅钊赴已经起身并把浴袍穿上,甚至还系了带子。那系带字的大手,手背上青筋明显,好像很使劲的感觉。
白梨一顿。
傅钊赴极为敏感地侧眸,黑漆漆地盯住白梨:“看什么呢?”
白梨懵懂摇头,傅钊赴垂着眼阴暗地把人盯了好一会,才说话:“快吃完,等下带你出门去买衣服。”
白梨顿了顿,尔后,迅速点头。
这个是很有必要的!
*
一个小时后。
傅钊赴已经开始后悔了,第一次发现带着个女孩在身边有多麻烦,尤其是白梨。走快她跟不上,走慢点吧,她只会更慢。
人多一些,她还会怕。
像只小兔子似的,和以往的女人都不一样,傅钊赴确实没有照顾女孩的经验。
比如现在,比起高大上的奢侈品门店,对白梨来说更具有诱惑力的,还不如一条美食街。
傅钊赴瞥了一眼白梨下意识揪住他衣摆的小手。女孩隐含期待地问他:“我可以吃这些吗?”
白梨身上没有现金,这些地方一般都是支付现金的,只能找傅钊赴要了。她之后会还他的,虽然他大概不会在意。
吃了那么多早餐还能吃得下别的?傅钊赴还真无法理解白梨的饭量,看着那么瘦瘦小小,意外地能吃,她有几个胃?
看着白梨渴望的眼神,傅钊赴简短一个字:“吃。”
进入到美食街,傅钊赴对这些路边小吃毫无兴趣,浑身懒洋洋的任由白梨揪着他的衣摆,这只小手一点力气也没有,却仿佛生怕他会溜掉一样。傅钊赴索性跟着白梨走,她要买什么,他就给钱。
每一次给钱,白梨都要看男人一眼。
傅钊赴算是看出来了,白梨见到什么都想要吃,但又怕吃不完,总会偷偷看他,最后才下定决心买最小最小的一份。
总共就花了几百泰铢,金额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傅钊赴头一回为女人花这么一点小钱,这很新奇,也很陌生。
他看白梨只买不吃:“不吃吗?”
“去公园里吃。”白梨说的时候,手松开了傅钊赴的衣摆。
风无声吹起男人衣摆的一角。盯着白梨的背影,傅钊赴缓缓迈步跟上。
公园里人少阳光好,白梨找了一张椅子,用刚才店家送的纸巾擦了一下,回头看悠然走来的男人,让他先坐。
傅钊赴面无表情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再一次感到带着个女孩在身边有多麻烦。
自成年以后,傅钊赴就没再来过公园这种地方,更没此刻的闲情别致。他侧着头看白梨吃东西,这么无聊透顶的一件事,可能是阳光恰当合适,嗮得人浑身懒洋洋的,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聊。
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女孩,心思透明,还真好懂。
白梨喜欢的无非是画画和美食,如果再加一样大概就是那个该死的王畅畅。
白梨咬了一口椰丝饼,满嘴奶油。感受到身上的视线,迟疑地抬眸问傅钊赴:“你,要吃吗?”
男人没回答,反而伸手,用指腹擦拭白梨唇边白色的奶油,嘴上说:“脏死了。”
白梨不禁闹了脸红,又没让他擦,擦完还要嫌她,什么人啊?
白梨掏出纸巾,本来是要擦嘴的,但想了想,还是先擦男人矜贵的手。
傅钊赴略微抬起眉毛,指腹上的奶油痕迹被仔细擦去,白梨低头时,有一缕头发钻进她宽松的衣领里,这头发的长度不知道能碰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