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普笑:“他很温顺的。”
实际上,颂普说的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王畅畅跟他的时间最短,知道他的事情最少,让他去照顾王察图的儿子是最合适的。
王畅畅咳嗽了几声,感觉都有点脑震荡了。他缓慢地站了起来。
王察图还是松开了手,他无视了儿子凄厉的叫声。他太清楚颂普的为人,和颂猜不一样,颂普崇尚暴力,阴险又卑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要谈什么?”他问颂普。
本来之前颂普是有别的想法的,但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我想要个人。”颂普看了眼已经出去的王畅畅,门关上后才说:“白梨。”
王察图闻言,直接脱口而出:“你疯了!她是傅找赴的妹妹!”
颂普掏了掏耳朵:“别那么大惊小怪,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消失一两个不会有事的,你又不是没帮我做过。”
王察图怒极反笑:“那是别人,白梨是别人吗?”
“所以呢。”颂普把腿放到桌上,一副流里流气地质问,“你不敢?”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王察图摇头:“你找别人替你干吧,我干不了。”
“那就算喽?”颂普语气急转,说翻脸就翻脸,“先把你欠的债务还了吧,你这窟窿,可不会有人帮你填。”
王察图冷笑:“你们做局阴我,还想我还钱?”
颂普晃着腿,耸耸肩:“做生意的事,不能在亏钱的时候就说别人做局啊。你别忘了,签合同的时候是你情我愿的。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怎么搞?你女儿是嫁到国外去了,但你还有个好儿子呢,你不为他想想?”
提到儿子,王察图顿时目眦欲裂:“无耻!”
颂普嘿笑了两声,让他别那么大动肝火,“叔,只要你帮我弄到白梨,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所有事情都能一笔勾销。合同和账本,都能还你。”
王察图气得一直大口喘气,好像下一秒就要爆血管。
颂普软硬兼施道:“你也知道的,自从伊努奇出事后,我爸就盯得我紧,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找你帮忙的。你就别拒绝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颂普起身拍了拍王察图的肩,让他小心身体,然后哼着小调走了
压根不把人放在眼里。王察图从里到外都被颂猜和颂普这对父子掌控。一个要从他身上割肉给傅钊赴,一个诱他以小博大。
王察图退休后从商,一路都是开绿灯被扶上去的。这个‘商业奇才’没想到颂普会突然给他来一手,被做局后也只能认栽。
这些年吃斋念佛,只得这么一个儿子,还让颂普这个阴险小人给找到了,王察图的确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在房间里平复了许久才离开。
无人在意一只泰迪熊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一个小时后,这只泰迪熊已经出现在垃圾桶里。
卡帕洗干净手后去找王畅畅,一开门就听见小孩恶狠狠的声音:“让你不让我见爸爸,我咬死你!”
王畅畅被个小胖子又啃又咬,拉开他又扑上来,如此锲而不舍。
他听见开门声音,转头看见卡帕走进来。只见他上前拎起小胖子的衣领。
在小孩哇哇大叫中,卡帕的手伸进了他的嘴里,摸到松动的一只牙齿,食指一敲,门牙连带着血崩了出来。
“喂——”王畅畅瞳孔微缩。
小胖子顿时大哭大叫,门牙没了,说话也漏风了:“等爸爸来接我了,我就让他打洗泥们!”
“嗯,我很快就会见他。”卡帕面无表情。
小胖子一直备受家里溺爱,骄纵得无法无天,第一次见到卡帕这种上来就敲掉他一只牙的。这会儿哭哭啼啼地想爬回到王畅畅身边,没爬几步,就被卡帕拎到一张椅子上,电视随便播放一部动画片。
卡帕让他把耳机戴上:“看完一整集,耳机摘下来一秒就敲掉你一只牙,能听懂吗?”
“能……”小胖子边哭边戴上耳机,眼泪打湿肥肉,鼻涕都流了下来。
平时这个时候家里的保姆都已经哄他帮他洗脸了,现在连王畅畅都不管他,小胖子只能用自己的衣服擦脸。
卡帕把音量调大,手按在小胖子的脑袋上几秒,才拉着王畅畅进去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中,王畅畅坐在马桶上,卡帕半蹲下来解开他衣服纽扣,看他偏白的皮肤上,锁骨及脖子遍布红色咬痕。
卡帕用毛巾擦拭上面的水渍,手指摸到王畅畅的锁骨,上面有一块破皮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