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声嘈杂。
傅钊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漆黑阴沉的瞳孔微垂,望着自己松绑后的双手,酸涩感如同实质般告诉他,他还活着。
修长手指微微弯起,傅钊赴擦掉脸上迅速凉掉的血,神色恹恹。
啊,又没死成。
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救援来得这么快?
男人眸光微下,对上洪拓极其怨毒又逐渐涣散的双眼,好似在临死前对他有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瞧瞧,他多冤枉啊,他可是一心求死的,怎么能够错怪好人?
傅钊赴站起身,冷眼看着洪拓还在做垂死挣扎,手指拼命想要够到掉落在旁边的手枪。
就他这样子,别说开枪,抢都摸不起来。
废物,临门一脚都能把事情搞砸!
傅钊赴一脚踩了上去,鞋底下的手再也没生命动了。
身后响起吸气声。
他回头。
“我这是正当防卫。”男人肤白银发,沾血的脸庞阴郁又冷静,“不是吗?”
“……”
也、也是。
只是傅钊赴作为一个被绑架的人质,解救后又目睹绑匪当场死亡,竟然没有半点惊慌错乱,甚至冷静得出奇。
他的精神……没问题吧?
出去之后,傅钊赴并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他看了眼外面荒凉的环境,停着一辆辆警车,如此大阵仗,里面的警察还跟他说只是收到报警电话,显然远不止如此。
所以在见到林浩后,傅钊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冷笑地拽住林浩的衣领对他脸上就是一拳,“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林浩往后退了几步难受地咳了几声,甩了甩发晕的头,“你没吃药。”
“我以后也不会吃的。”傅钊赴摊牌了,他就是想死,看能救他几次!
随后,傅钊赴阴着脸问他:“说吧,你怎么知道那么快的?”
林浩的脸疼得嘶哑低语:“白梨告诉我的。”
好!真是一个个都好得很!!!
怎么不把他气死一了百了算了!!!
傅钊赴气得简直要爆炸了!!
彼时——
白梨被林浩反锁在了车里。
她透过车窗看到外面一个个警察,心里安定了些但又没有完全放下。
林浩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救没救出傅钊赴?
车外面,一点动静都听不见,不知道是隔音太好还是距离太远了,白梨只能安静等待,时不时看向车外。
突然。
她见到了傅钊赴。
男人高大的身形十分惹眼,哪怕是在国外也有绝对吸睛的优势。加上他染白的头发此时沾了点点血迹,身上的衣服也有血。
傅钊赴少有这样狼狈的一面,偏偏他若无其事地擦拭着脸庞上的血,优雅得像是刚吸完血的吸血鬼一样。
那双极其黑沉的眸子一转,像攫取到猎物般,精准地盯着车里的白梨。
看着走来的男人,白梨不知为何,心里哆嗦了下。
这时,有医护人员跑来对傅钊赴进行询问:“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需要心理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