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
今天接连被打击了两次,白梨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水平太差劲了,她放下平板:“那我,重新再画一个吧。”
傅钊赴边喝着茶边‘指点’女孩画画。
白梨是边画边叹气,画一点就要问男人的意见,她发现这个房管还挺高冷难懂的,他只会说“一般、还行、啧”。
字越少越让人感到压力。
白梨就像是甲方爸爸的孙子一样,唯唯诺诺的,画一点就要改一点。
弹幕-哥的胸肌给你靠:“赶论文赶得要疯了,看到主播也在受苦我就放心了哈哈哈。”
弹幕-冯了个福:“是我要求太低吗?我觉得画得挺好的啊。”
[房管]弹幕-你爷爷:“五万。”
弹幕-冯了个福:“什么?”
弹幕-哥的胸肌给你靠:“这是花了五万让主播定制画的头像!”
弹幕-冯了个福:“???”
弹幕-冯了个福:“爷爷,我现在学画画还来得及吗?”
傅钊赴摸出个金属黑的打火机,修长的指节按压在上面,眼皮慵懒地垂下,这小玩意儿比葫芦还闷,一看就是在专心画画没盯弹幕,没意思。
他点燃了支烟拿起手机起身:“我下午还有事,你慢慢吃。”
泰莎华柔声挽留:“点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再吃一点吧。”
傅钊赴看了一眼这一桌子的菜,看着女人,笑得肆意又浪荡:“我喜欢的可不是这些。”
没有喜欢的。
除了金钱和死亡,傅钊赴没有喜欢的。
泰莎华在男人的目光下,不由心跳加速,“那晚上……”想说她可以去他的房间,但是想到白梨,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于是改口:“我在房间等你。”
傅钊赴薄唇微勾,手捏了下女人的脸:“多吃一点。”
没说他来不来,男人就走了。泰莎华心里总有种危机感,女人的直觉让她有点在意刚才傅钊赴看的直播间。
他手机音量调得不大,她不敢问是哪个主播,只听见是个女孩的声音。
他们好像在交流……
*
阴暗逼仄的房间里,摆着一张铁制的双架床,一张四方桌两张椅子,还有一个简陋的洗手间。除此,地上还有各种零散的止痛药物,以及沾血的绷带。
铁门外面是一条幽暗的通道,同样分隔开一间间逼仄的房间,里面不时传出各种恐怖的鬼哭神嚎。
走出这条通道就是打拳的擂台,这里分地上三层地下两层,白天是会员制的俱乐部,晚上则是最大的地下黑拳市场。
来这里打拳的都是一些负债累累又或是走投无路,为了钱可以不要命的赌徒,血腥的拳头刺激了高昂的入场券消费,以及贵宾座上有钱人之间的大额赌注。
文明、秩序在这里失去了约束,就算闹出人命,这些人本身就是过街老鼠,不是被债主打死,就是瘾犯了把自己搞死,不会激起一点涟漪。
此时,外面催促狂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两天前,拳市来了一个特别能打的年轻男人,吸引了大批观众,这些人都是催促快点开始比赛的。
王畅畅看了一眼墙上泛黄的钟,还没到时间。
短短两天,王畅畅的人生观都要被颠覆了,他看向正在往手上卷绷带的卡帕,表情愈发复杂。卡帕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污了背心,脸上却很坚毅,眼睛没有一点温度,真像变了个人。
王畅畅有些恍惚,昔日品行兼优的好友,如今却义无反顾地坠身黑暗。
尽管已经了解到一些情况,王畅畅还是想问:“为什么?”
卡帕看了过去,定了几秒,沙哑道:“我想找到卡珊,不管用尽什么办法。”
王畅畅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开了,他走了过去,无声坐到地上。当年卡珊失踪得太突然了,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居然再也找不到她的痕迹。卡帕接受不了,一辈子都接受不了,他勤工俭学,努力赚钱,他们去过很多地方寻找卡珊,结果却很无力。